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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護(hù)著他。”

“你……”刑秋氣了一會兒，刻薄道：“我倒要看你還有多少情意給他消磨。”

陳微塵只淡淡笑了一下，沒有說別的話。

他們接著喝酒，等一壇見底，陳微塵倒是沒有事情，刑秋卻眼尾泛紅，不怎么清醒了。

若是沒有醉，兩人在這里說些話，或是觀冥，一夜也就對付過去了，可魔帝陛下既然酒量不太好，倒在了一壇委實(shí)算不上濃也算不上烈的甜酒上，昏昏沉沉晾一夜海風(fēng)，實(shí)在不太好。

陳微塵冰涼指尖觸了觸他額頭，看人清醒了一些，問：“你住在哪里？”

“西洲島……”刑秋口齒還算清楚，“有個門派……隨便哪一個仙子，借個房間，她們對人都極好的。”

本以為兩月下來將大大小小海島摸得門清，打聽到許多消息是因?yàn)檫@位魔帝陛下匿去魔氣，混入仙道，人情練達(dá)——原來還是善用了皮相。

陳微塵最后還是拎起人，拿出信物回了指塵。

境界一旦低，確實(shí)看不出刑秋來歷，可他自己一身心魔氣卻是藏也藏不住的，不能輕易現(xiàn)身。

守門的小沙彌都認(rèn)得他，輕易便放了行。他找了間空房把刑秋放進(jìn)去，也不管這人別別扭扭嫌棄床板太硬，被子太粗糙，哪里有西洲島上的溫香軟玉舒服，強(qiáng)行塞了進(jìn)去——然后徑自去尋自家的溫香軟玉了。

只可惜這香是冷香，玉也是寒玉，不溫不軟，還有點(diǎn)兒無情。

——這要怪誰呢？

“當(dāng)然怪他……”微微的醉意來得遲了，現(xiàn)在才蔓延上來，陳微塵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也看不太清葉九琊神色，只知道自己與他挨得很近。

“他走得太早……”

——從從容容赴了死，留下眼前人一個，對著漫天的風(fēng)刀霜劍，無師也無友，無依無靠地長大。

一句“少年成名，以一己之力振興劍閣”，又豈是聽起來那樣輕易。

他聲音壓得低，葉九琊沒有聽清，冷冷清清的聲音問了一句：“誰走了？”

陳微塵望著他，輕輕笑了笑：“不走。”

第59章

無言

“和刑秋喝了酒……無處可去，

只好回來找你。”

陳微塵抬頭往前看，遠(yuǎn)處一面銅鏡，映出自己影子。

他像是被魘住一般，

向前走了幾步，到銅鏡前，

伸手去觸。

四周本就昏暗，鏡里的人身邊黑氣隱在黑暗里，

只見冷冷淡淡無甚表情的一張臉，

熟悉得可怕。

他想笑一笑，卻覺得生硬艱澀，怎樣都笑不出來。

終于勾起唇角，卻覺得鏡里那人目光依舊冷冷淡淡，連那一點(diǎn)笑都像是居高臨下的冷笑，不像是自己，

倒像另一個人。

他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葉九琊察覺他神色有異，來到他身邊：“怎么了？”

“沒什么，

”他清醒了一點(diǎn)，轉(zhuǎn)過眼，平復(fù)了呼吸，回身到燭火前，

“喝醉了。”

佛寺里陳設(shè)樸素，

尤其是僅作睡眠之用的臥房，床前是桌案，連椅子都省去了。

葉九琊倒了茶水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