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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這等憂慮,
但這心魔實在厲害……它朝我走來的時候,萬般守心凝神的法術也沒有了用處,我尚且著了道,
更別提下面那些弟子了。”
“劍臺也有不少此種心法,”闌珊君道,“若一邊助人守住心神,一邊阻攔心魔,或許能有成效。”
“也是……”謝瑯記下,又看了一眼他清朗眉目中透出的些許疲憊和隱隱偏執,道:“闌珊君,您這幾天都不眠不休,是時候該去歇息一下。”
“無妨。”闌珊君微微笑了一下:“心魔要緊,此事既因礪心鏡而起,就該由我來平息,只是連累了諸位,陸某實在于心有愧。”
謝瑯嘆氣:“天塌下來,只好咱們一同頂著,若是帝君還在,或許我們就不必這樣勞神。”
陸紅顏雙眼有些失神:“等八月……”
“八月?”謝瑯不解。
陸紅顏卻閉了嘴,任他再問也不出聲了。
倒是闌珊君接上了話頭:“當年天河之役,我與師父都在,有幸目睹過帝君一劍之下,中洲大地起三千里劍氣屏障,魔界再不能進一步。近來我也常想,若他還在世上,該是怎樣光景。”
小道士心好,也是著意要陪陸嵐山說話為他解解乏:“那時他似乎還不是帝君。”
陸嵐山道:“的確,帝君無門無派,也未聽說過師承何處,可那一劍足以證他境界……天河之役之后,他才連敗三君十四候,登上了百余年無人能上的幻蕩山,從此便是帝君了。但他為何此前沒有去登幻蕩山,卻是一樁懸案。”
謝瑯:“要我說,若不是那時仙界實在有難,帝君是否會出世還不一定……半年內連敗三君十四侯——實在是難以想象。”
“不是半年。”
“嗯?”掌握的消息竟然有誤,謝瑯大為驚異。
“天河之役過去半年后,他用三天敗了三君十四侯——加上往返路途的時間。”
謝瑯:“……”
他們這邊說著,陸紅顏沏了茶水,先往葉九琊面前放了一杯,再給空明,最后才給了謝瑯與闌珊君。
她回到葉九琊身邊:“葉師兄,陪我出去走走。”
葉九琊起身隨她走出殿門,雪白與艷紅的背影很是相稱。
闌珊君緩緩道:“我此前還不知葉劍主與驂龍君有淵源。”
“他們兩個是有過同門之誼的,”謝瑯之前與他們同行,知道不少內情,“陸姑娘脾氣不怎么好,只有葉劍主制得住她。”
闌珊君往窗外看一眼,接著又全神投入那陣法中了。
葉九琊看向陸紅顏:“何事?”
陸紅顏抿了抿唇,道:“你知不知道他為何要去做帝君?”
未等葉九琊答話,她接著道:“他從未把那些東西放在眼里,你若拿幻蕩山上接天道,下連地脈,有益修行的話來糊弄我,我是不會信的。”
葉九琊望向遠處天際:“……知道。”
遠山中繚繞著白霧,像雪。
劍閣一年四季,總是有雪,天河一役時,殷紅的血將白雪也染作深紅色。
老閣主臨下山時,將劍閣信物珍而重之交到他手上:“此一去,九死一生,師父亦知你年少,可劍閣重任,不敢交予他人。你記住,你若出事,我劍閣再無復興之時。縱使全門盡數戰死,你也不許下山一步。”
——他便目送師長攜劍下流雪山。
死訊從天河一天一天傳來,一封一封呈遞到他手上,皆是同門師友。
再由他在名冊上墨筆圈點,將另外的同門師友送往天河戰場。
流雪山巔上舉目遠望,仿佛能聽見兵戈錚錚。
仙道傾盡全力,仍然舉步維艱。
耳邊忽聽見腳步聲,有人走到自己身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