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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最養(yǎng)人，一夕之間正主卻跑去了深山煮草摘花作茶。

指尖往下滑，到他肩頭，

夏日睡時穿的薄衫，

寬松得很，一挑便滑開了，露出小半的肩膀來，

依稀還圓潤著，卻也比在國都被人細(xì)心照料時清減許多。

陳微塵嘀嘀咕咕著你拉我衣服做什么，去按他的手，按住了，卻不拉開，只交扣握著。

葉九琊問他：“何時回去？”

“回家么……心魔說不得還要來找我麻煩，不能回了，免得連累他們。”

“要一直待在山上？”

“總在山上也不好，我修為差不多已經(jīng)回來了，打算去南海看看，你要去哪里？”

“劍閣。”

“正好，”陳微塵沒好氣說了一句：“你往北我往南，明天就跟你分道揚(yáng)鑣，省得又被你劍氣一天天傷著。”

說了劍氣，便要問起陳微塵近況來，答曰壓制心魔氣仍然頗為費(fèi)勁，應(yīng)當(dāng)是心魔世氣運(yùn)翻騰，影響到了他身上。

又說到心魔世與人間世相隔，這一批的心魔出世是因?yàn)榈Z心鏡異變，他又是怎樣出來。

“我要說，也不知你能不能信。”陳微塵拿手指描摹著他眉眼，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你們劍閣古訓(xùn)第三，實(shí)在管用得很，說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凡間也愛說些心誠則靈之類的話——我只想著，想做個人，想見見你，想得渾身發(fā)痛，眼睛一睜，便到了凡間了。”

葉九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lián)嶂^發(fā)，也不知信了幾分。

陳微塵也不顧得琢磨這人為什么對自己的頭發(fā)情有獨(dú)鐘，接著笑瞇瞇道：“這次沒有騙你，再騙你一次，就讓我天雷轟頂，魂飛魄散——”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一聲炸雷來，余音不絕，幾息后，又是一道。

陳微塵：“……”

他無辜地朝葉九琊眨眨眼：“巧了……”

葉九琊面無表情看著他，眼睛像寒潭，聲音也是冷寒的，在他耳邊沉了下來：“陳微塵，你有魂魄么？”

“我……”陳微塵覺得這人好像又有點(diǎn)兒生氣了，乖乖道：“托生到凡間來，哪能沒有魂魄呢？”

葉九琊看著他，見他神色如常，沒有再說話。

陳微塵只好亡羊補(bǔ)牢，放軟聲音：“你別生氣，乖。”

見這人不為所動，又委屈道：“你不搭理我，又讓我難過，你原來不是這樣冷冰冰的，雖然也不笑——我從那個深淵一樣的地方爬出來，看見你，本來很歡喜，誰料你連搭理也不搭理我，只好似是而非地扯上那人，讓你覺得我有他魂魄，才能讓你多看我一眼——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

又嘀咕：“他在流雪山巔看見你的時候，我才生出來，我比你要小多了，你也該憐愛憐愛我。”

葉九琊拿他沒有辦法，又摸了摸他頭發(fā)，以示和好。

便有人得寸進(jìn)尺：“葉君，你抱抱我。”

等葉九琊依言抱了他，靠在葉九琊胸前，安安靜靜閉上眼。

窗外白光陣陣，驚雷不絕，卻沒有雨。

幾道炸雷聲的間隙，又夾雜著隆隆的低響，低沉壓抑，使人喘不過氣來。

陳微塵往葉九琊那里靠的更緊，整個人縮了縮。

葉九琊察覺他動作：“害怕？”

“嗯，”陳微塵的聲音也低了許多，“我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