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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其雇傭的車夫因為過早的被趕了回來,所以也不清楚這些人究竟躲藏在何處,也不知道車上運的都是什么。他們唯一知道的便是這些人出手很大方,態(tài)度雖然很和善,但對其管理的卻是非常的嚴(yán)格。而且這些人還可以說是他們這些車夫見過的軍紀(jì)最好的一支軍隊。”
“因為裝車的時候,這些支那人沒有假手任何人,都是自己裝運的。車上又蓋滿了油布,蒙的嚴(yán)嚴(yán)實實。即便中途休息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打開。”
“所以我們無從得知這些支那人究竟運走了多少的物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數(shù)量絕對不會低。在那列軍列上,僅僅調(diào)撥給朝鮮軍作為補充裝備的輕重機槍就有上百挺,炮彈上萬發(fā)。這還不算足夠裝備兩個迫擊炮中隊的迫擊炮以及大量的輕武器彈藥。這些武器全部都是由奉天兵工廠生產(chǎn)帝國陸軍制式武器。”
聽到猶如烏鴉嘴的石原莞爾又報上一個壞消息,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麻木的佐佐木到一卻也沒有在發(fā)火,只是淡淡的,但語氣卻是異常堅定的道:“無論這些支那暴徒在葦河縣城繳獲了多少物資,能不能夠維持他們渡過這個冬天。如果植田謙吉大將還是決定由我指揮,我就是這個意見。”
“以鐵路為柱、已經(jīng)修建完畢的滿洲國防公路為鏈、碉堡為鎖,將這些支那人困死、餓死、凍死在深山老林之中。他們繳獲的物資再多,也不可能堅持太長時間。”
“那些滿洲國軍駐扎在那里都是駐扎,換一個地方無非便是挪了一個地方而已。不過封鎖歸封鎖,但對于其所謂的秘營的具體位置還是要繼續(xù)進行偵察。還有他們的兵力總數(shù),裝備如何,我都需要第一手的資料。”
看到佐佐木到一堅持,石原莞爾也沒有在固持己見,而是深深的對佐佐木到一鞠了一躬道:“既然中將閣下堅持,那么您的意見我會轉(zhuǎn)達給植田謙吉大將的。”
“請您放心,我會說服大將閣下接受您的計劃。還有,我也會全力以赴提供給您所要求的支援的。您所指定的部隊,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調(diào)過來的。這里的事情就拜托給閣下了,關(guān)東軍實在丟不起這個人了。”
佐佐木到一放下手中的指揮棒,擺了擺手道:“石原君客氣了,你我都是為帝國圣戰(zhàn)效力,無所謂拜托不拜托的。請石原君回去轉(zhuǎn)告植田謙吉司令官,對付這些狡猾的悍匪需要時間,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趕著回關(guān)東軍司令部匯報的石原莞爾與佐佐木到一談完便告辭。看著石原莞爾的背影,佐佐木到一手在石原莞爾事先放在桌子上得那疊厚厚的從關(guān)東軍司令部帶來的防疫給水部所有逃脫犯人的資料輕輕的拍了拍:“支那人?沒有想到那些放下武器后的支那人居然還有如此的勇氣。”
大概的翻了翻資料,佐佐木到一按響了桌子上得電鈴,將跟隨自己多年的副官喚了進來,指了指桌子上得資料道:“告訴技術(shù)部門,將資料上所有的照片全部翻拍、放大,然后把資料整理好。”
看著副官將資料拿走,佐佐木到一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地圖前邊,沉思良久,用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的寧安東南部山區(qū)直到敦化北部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在圓圈中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對于號稱偽滿洲國軍之父,曾經(jīng)給抗聯(lián)帶來過巨大損失的佐佐木到一抵達哈爾濱接替第五獨立警備隊司令官兼北滿剿匪總指揮的情況,此時還在深山老林中,與外界已經(jīng)基本失去所有聯(lián)系的楊震自然不知道。對于佐佐木到一準(zhǔn)備將自己困死在山林之中的計劃更是一無所知。
傍晚,在頭上盤旋了小半天的日軍飛機終于飛走后,楊震馬上便命令部隊準(zhǔn)備好三天的干糧。同時對秘營中各處營房、倉庫又重新進行了一遍偽裝,以保證不被日軍飛機發(fā)現(xiàn)。
根本就不相信日軍的偵察行動會就這么草草收場的楊震檢查的很仔細,一點疏忽也不敢有。這個秘營是現(xiàn)在自己的根本,儲備了足以讓部隊熬過冬季酷寒的所有物資。一旦暴露,就意味著失去在漫長而又酷寒的冬季可以修養(yǎng)生息的支撐,對于部隊的威脅將會致命性的。
曾經(jīng)在北面的興安嶺進行過冬季生存訓(xùn)練的楊震,對于北滿山區(qū)的酷寒可謂是記憶猶新。在自己后世所處的溫室氣候的環(huán)境之下,這里零下三十多度都還常見,更何況基本上沒有什么污染的現(xiàn)在?
因為秘營的安全與否,涉及到部隊在冬季的生存,所以對于秘營的隱蔽性,楊震很重視。日偽特務(wù)雖然不見得有這么大的膽子,深入林區(qū)這么遠。但對于擁有現(xiàn)代化裝備的日軍來說,偵察手段并非就單靠特務(wù)一種。空中偵察這種消耗小,作用大的偵察手段,想必日軍不會不用。今天不就是一個良好的例子嗎?
盡管干糧的口味并不好。大米炒制的口感還對付,但是楊震按照后世所知道的志愿軍所用方法,用高粱米做得炒米的味道,說實在的幾乎可以用難以下咽來形容。但在不能生火的情況之下,卻是可以起到了讓戰(zhàn)士基本上能夠填飽肚子。
雖在葦河縣城繳獲了大批的糧食,但其中的大米只占了三分之一,其余的還是以東北人傳統(tǒng)主食高粱米和黃豆以及玉米為主。在收購物資的時候,也是以鹽、藥品等部隊必須物資為主。
可以在炒米中調(diào)劑口味的糖數(shù)量并不是很多,再加上給二路軍總指揮捎去的部分,現(xiàn)在部隊手頭的糖的數(shù)量很少。沒有糖,只加了鹽,用高粱米參上黃豆、玉米制出來的炒米味道可想而知了。
楊震下令將少量用大米與白糖制成的炒米全部留給傷病員,而他們這些指揮員除了彭定杰因為胃部因受刑而受過重傷保證大米之外,其余的人與一般戰(zhàn)士一樣在這三天之內(nèi)同樣吃高粱米炒制的炒米。
看著楊震與李延平、郭炳勛幾個人口中嘎巴、嘎巴的,就著涼水嚼著生澀的,難以下咽的高粱米炒米,再看看自己手中飯盒內(nèi)加了糖的大米炒米,還有搪瓷缸中用秘營中唯一的一一個暖壺中倒出來奶粉,何一盒打開的罐頭,彭定杰實在有些吃不下。
實在有些吃不下的彭定杰,抓過楊震幾個人的與他手中同樣的日本豬腰子飯盒,就要把自己的大米炒米還有罐頭倒進他們的飯盒。
楊震見到彭定杰的舉動,連忙一把把自己的飯盒搶回來道:“老彭,你得胃有傷,不能吃粗糧,必須要保證營養(yǎng)。我們倒是沒病沒傷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吃什么無所謂。你趕快吃吧,一會奶粉給涼了。”
楊震不要,李延平與郭炳勛更不能要。兩人把自己的飯盒搶回來之后都勸彭定杰將自己的飯趕快吃了。
看到幾個人都不要自己的炒米,彭定杰嘆了一口氣對著楊震道:“司令員,你不是一直強調(diào)官兵平等嗎?我是政治部主任,是部隊的政工干部,我更應(yīng)該給部隊帶這個頭。你們與戰(zhàn)士們都一樣吃這高粱米炒米,單單就我一個人吃這大米制成的炒米,還有這奶粉,你讓我怎么吃的下?”
說到這里,彭定杰抬起頭看著楊震道:“撤到秘營這幾日,你們吃飯的時候都躲著我,可我知道,你們躲著我并不是自己弄好吃的。是你們吃的與戰(zhàn)士都一樣,都是在吃高粱米和玉米面,而單單給我弄的大米飯,還有罐頭?”
“老楊,你一直強調(diào)官兵同甘共苦,為什么單單給我搞特殊化?你別忘了,我是黨員,對于戰(zhàn)士們來說,我更是他們的首長。越是在危難的時候,我們這些做黨員的、做領(lǐng)導(dǎo)的更應(yīng)該起到帶頭模范作用。”
聽到彭定杰的話,楊震微微一笑道:“老彭,你并沒有搞特殊化呀。我們的傷病員的伙食跟你都是一樣的,你可別忘了,你雖不是傷員,可也是病員。”
“哦,除了這些奶粉。沒有辦法,咱們的暖壺就這一個。保證全部傷病員不夠,現(xiàn)在只能先保證你。不過,差別也就在這一兩天。等鬼子的飛機撤走了,我們能生火了,其余的傷病員也就和你一樣了。”
郭炳勛在一旁也勸說道:“老彭,你要按照具體的情況不同,分別對待,不能感情用事。司令員說的沒有錯,你是病員,跟我們不一樣。飲食必須要按照你得身體來。我們今后的路還長著那,只有養(yǎng)好了身體才能繼續(xù)打鬼子。至于司令員說的官兵平等,等打炮了小鬼子,我們大米吃個夠。這東北的大米可比關(guān)內(nèi)好吃多了。呵呵,我們吃大米,不在這一時。”
說罷,郭炳勛拎著自己的飯盒走到司令部的門口處看了看天上還在盤旋的日軍偵察機,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楊震道:“司令員,這小鬼子的飛機從昨兒下午,折騰到今天,看來小鬼子是不我們找出來不甘心啊。”
“昨兒夜里,要不是你預(yù)見的早,趁著小鬼子飛機撤回去的間隙,制作了足夠的干糧,下令部隊夜間禁止生火,我們這里真就被小鬼子的夜航飛機給發(fā)現(xiàn)了。誰都沒有想到小鬼子這次居然下了這么大的本錢,連夜間也派飛機出來偵察。”
楊震揉了揉因為嚼高粱米炒米而弄得有些發(fā)酸的腮幫子后道:“這一片山高林密,方圓幾十里內(nèi)沒有人煙,小鬼子在沒有查到我們具體位置的之前,他輕易不敢進山來。人不進來,派飛機也是一樣的。”
說罷,楊震站起身來走到郭炳勛的身邊看著在山頭上盤旋的日軍飛機,皺了皺眉頭道:“我們隱蔽的不錯,而夜間只要不生火,小鬼子也輕易的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可他們的飛機總是在咱們腦袋上這么盤旋,一是會影響戰(zhàn)士的情緒穩(wěn)定不穩(wěn)定。二是影響咱們的訓(xùn)練。三總是吃這東西,不吃點熱乎飯,也影響士氣。”
說到這里,楊震苦笑一聲,低聲對郭炳勛道:“這東西伶仃吃著還行,可吃多了這實在燒心的厲害。還有這腮幫子也受不了,都快酸死了。”
看著手中飯盒中的炒米,楊震心中暗自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后世的志愿軍佩服不已。自己這才連吃兩頓就有些受不了,而后世的志愿軍只要在作戰(zhàn)的時候,就經(jīng)年累月吃這東西,不說別的,單就這一點就足夠堵上那些無知的人的嘴了。
郭炳勛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鬼子飛機道:“司令員,我想鬼子的飛機最多再偵察一天也就該撤了。這一片的山林這么大,鬼子不可能將精力牽扯在一點之上。”
“鬼子在昨兒連偵察帶敲山震虎弄了一天也一無所獲的情況之下,今兒還派出飛機來與其說是偵察,我看還不如說是不死心。鬼子昨兒連偵察機帶輕型轟炸機足足派出了七八架,今兒卻只有這么兩架。我看他們也該折騰的差不多了。”
第89章 為誰而戰(zhàn)(一)
楊震與郭炳勛的預(yù)料還是很準(zhǔn)的,果然在第三天,日軍飛機一無所獲之后便停止了對這一片山林的偵察。是徹底的放棄,還是轉(zhuǎn)移到其他地方,還是準(zhǔn)備更換其他偵察手段,卻并不是楊震所能知道的。但楊震知道,日軍是絕對不會放棄尋找自己蹤跡的努力的。在韌性方面,小鬼子若是認(rèn)第二,沒有人敢認(rèn)第一。
在日軍偵察機撤走之后,楊震立即下令部隊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不僅夜間加了崗,實行明暗哨相互配合,警戒火力點進入一級戰(zhàn)備的準(zhǔn)備。就連白天的警戒哨放的很遠,同樣實行了明暗哨相互配合的手段。同時在駐地周圍又增加了不少的各種阻擊陣地,甚至不過其他幾個人的反對,在各個工事之間修建全部修建極為隱蔽的交通壕。
好在這個時候還未大規(guī)模開發(fā)的張廣才嶺倒出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隱蔽在深山老林之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木材。雖然沒有鋼筋混凝土,使得工事的防護性有些折扣。但木料資源的豐富,在加上楊震的苦心設(shè)計,使得各種工事的隱蔽性能極佳。很多工事,若是不開火,一般人就是走的很近都會以為那只是一個小土包子而已。
在日軍飛機撤離后的第三天,在一面可以俯瞰整個秘營的小山坡上看著忙著按照楊震隱蔽、堅固、互為支援的要求修建工事的部隊,打了多年游擊,講究的是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走的李延平對著楊震道:“司令員,你是不是過于小心了。若是日軍真的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不行咱們完全可以放棄這里。固守一地,并非上策。”
楊震搖了搖頭道:“政委,你得意思我明白。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能保存自己有生力量這才在如今這種敵強我弱的情況之下,才是我們最應(yīng)該做的。”
“但是政委,修建這些工事并非是我要死守一地。在這深山老林之中,茂密的植被的確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藏身之地,但也給日偽軍的偷襲提供了不少的方便。良好的植被遮住的不單單是日偽軍的視線,對于我們來說也是同樣的結(jié)果。”
“有了這些工事,就算是小鬼子摸到我們面前,我們也可以有一戰(zhàn)之力,至少可以支撐到尋找到有利的突圍時機。若是沒有了這些工事,一旦小鬼子偷襲,我們就陷入了被動了。夜戰(zhàn),尤其是夜間倉促應(yīng)戰(zhàn),無論是對于我們來說,還是日偽軍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