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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偶爾有人快要蹭到兔兔，孤風就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等人少了一些，兔兔就自覺朝后站一些，和孤風保持一些距離。冷看著兔兔的動作，孤風沒有阻止他，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大大，我下一站下車。”兔兔終于鼓起了勇氣，對上了孤風的眼睛，意思是自己馬上要離開了。

“嗯。”孤風沒有再說話，小作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幾次偷瞄，想要說些什么打破僵局，卻又害怕。。。最后還是喏喏，沒有說出口。

看著他這個樣子，孤風心軟得一踏糊涂。他盯著小作家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走吧，雖然你沒有答應我，但還是要送你回家的。”就這么讓你走了，我不放心。

下了地鐵，孤風依舊維持著翩翩的風度，將兔兔送到他的公寓樓下。兔兔家離地鐵站很近，一下子就走到了。已經沒有路可以再向前走了，兩個人只能停了下來。兔兔低著頭，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再見？大大應該不會再想和自己做朋友了吧，哪里來的再見可言呢？

等半天兔兔都沒有說話，孤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

望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兔兔鼻子一酸，眼眶微紅，強忍著內心的悲傷，上樓用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失了魂魄一般，飄進了房間，將手上的東西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走到小沙發邊上時，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氣力，癱在了地上。

這下子，是真的結束了。

孤風大大以后再也不會理自己了吧，他肯定再也不會理會我了。再也不能和大大一起合唱了，再也不能和大大一起玩了，再也不能和大大一起約出來吃飯了。以后，我在他心里，應該只是一個陌生人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應該就不能拖累他了。

兔兔，你做的沒有錯。你不能拉著大大走那一條走不通的路。兩個男人在一起那是行不通的。大大應該過一個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你拖累。可是，無論怎么安慰自己，眼淚還是不斷地從眼眶里溢出，真的，好難過。

暮色四合，夜色不倦，一層一層地渲染著整片天空。萬家燈火陸陸續續亮起，小作家的家里還是一片漆黑。小作家抱著膝蓋，窩在單人小沙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鈴鈴，手機的鈴聲喚醒了沉浸在思緒里的小作家。他維持著原有的姿勢，撈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兔兔啊，是媽媽啊。”電話那邊的人語氣很是愧疚，仿佛可以看到臉上的愧色。

可是，有什么值得慚愧的呢，媽媽她不僅把我養活到成年，而且現在，自己大學也都順利畢業了，媽媽她根本就不欠自己的。虧欠的人，應該是自己。

“嗯，媽媽，我在。”小作家微微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應答了一聲。

“兔兔？”兔兔媽媽有些疑惑，雖然小作家竭力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媽媽直覺這語調似乎有些不對勁，“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沒有啊，媽媽。怎么了，媽媽，為什么突然想起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