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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嫣一早便知道輿論有多可怕,而后有機會出道,也一直抵觸炒作和緋聞。她只想一生安安穩穩,遠離是非。
那年高考,一直被當成驕傲的許嫣,以510分考上了一所三線城市的普本。想要拿著這塊敲門磚去敲開大公司的門太難,之前的理想變得遙不可及,她曾一度陷入迷茫。直到后來有機會接觸演戲,剛好興趣還比較濃,便走上了現在這條路。
高考后,她就再沒見過高駿,也沒再回過母校。只有在同學聚會的時候,才會遠遠看一眼那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園。
雖然事情過去了十年,但今天許嫣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高駿。至少從外貌上看,他一點都沒變,依舊是那個斯斯文文,帶著金屬眼鏡框的成功者。
只要一想到他,許嫣還是會不自覺想到那些不堪的經歷,胸口堵得厲害,隱隱作痛。
見許嫣臉色不太好,為了避免尷尬,喬晶晶便擱在兩者中間,扯了扯嘴角,“高駿,你不是在國外嗎?怎么回來了?”
昨天晚上,喬晶晶曾經仔細詢問過,班長再三保證高駿不會來,她才想著帶許嫣過來,卻沒想到還是碰見了。
“我準備回國發展,也是今天凌晨剛到蓉城,剛剛聽說要聚會,便趕來了。”高駿嘴角微勾,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樣。
許嫣斂起臉上的表情,努力扯了扯嘴角,轉回身去,“高駿,好久不見。”
高駿推了推眼鏡框,嘴角笑意更濃了些,“聽說你去當演員了,現在發展怎么樣?國內的娛樂圈還好混嗎?”
“還好……”
“喂,有沒有素質啊?堵在門口,還讓不讓人過?!”
見大媽擠過來,高駿一把拽過許嫣,護在身后。
“真是不好意思。”高駿微點了下頭。
“下次注意!”大媽瞪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你沒事吧?”高駿轉而看向許嫣,眸光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許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推開了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
高駿愣了半晌,才收回還懸在半空中的手,“進去吧,他們都到了。”
“呦?這不是高駿和許嫣嗎?”
尖細的女聲從身后傳來,許嫣轉回頭,便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朝她們走過來。
“怎么?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們隔壁班的陳琳啊,高三最后一個月,我可是有特殊照顧過你的。”陳琳笑著撞了下許嫣的肩膀,像是相識多年許久未見般熟絡。
許嫣怎么會不記得?當年ru|罵她的時候,陳琳可是領頭羊。
“你的恩德,我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許嫣眸光漸冷,默然后退一步,轉而看向高駿,“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別走啊。”陳琳幾步上前攔住許嫣,喬晶晶忙去阻止,卻被陳琳一把推開,“滾開,這沒你喬傻子說話的份。”
許嫣扶起喬晶晶,而后者顯然是被刺到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抬不起頭來。
陳琳嘴角劃過一抹輕蔑的笑,“聽說你去當女演員了,怎么從沒在電視上見過你呢?現在還靠緋|聞|上|位嗎?哦對了,我聽說娛樂圈的女人都會被潛|規|則的,你該不會是那個主動送上去的吧?”
高駿向后拉了一把許嫣,擋在她前面,“你這人怎么能這么說話?當年要不是你們亂傳,許嫣怎么會……”
“哼,我們怎么了?實話實說罷了,自己做了還怕別人說啊?”陳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高駿,“她不就是個書呆子嗎?高駿你看上她哪了?處處護著她?”
陳琳的話針針刺在許嫣的胸口,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那些不堪的畫面交雜顯現在眼前。她目光空洞呆滯,雙手卻不覺間已經緊握。
許嫣轉身拿起餐桌上的杯子,推開高駿,抬手將其中的茶水揚了陳琳一臉,“這杯茶,算是報答你當年ru|罵我的恩德。都說留言止于智者,看來你一定是那個最愚鈍的。事情過去了那么多年,卻還以為是真的,拿來諷刺我。”
“看著李家餐館在這片小有名氣,每年都盈利頗豐,你就跑來當|小|三,還擠跑了正房,這就是你炫耀的資本,是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不覺得你用來諷刺我的話,全是在罵你自己嗎?”
“你!”陳琳指著許嫣,便要追上去,卻被高駿及時攔住。
“晶晶,我們走。”許嫣看了眼高駿,拉過喬晶晶,轉回身朝門口走去。
彼時,高駿還攔著發瘋的陳琳,卻朝許嫣的背影喊了話,“許嫣,能給我留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許嫣腳下頓了頓,“不必了,我想我們還是不見比較好。”
高駿目送著許嫣遠去,胸口的煩悶如洪水般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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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北區的俄羅斯風情街,除了滿是俄羅斯風情的建筑和美食,還有大量俄羅斯人長期在這工作和居住。
也不知走了多遠,黎紹承抬頭看了眼門口掛著的木牌“blueclub”,推門走了進去。
“blueclub”并不是那種瘋狂的酒吧,臺上坐著的俄羅斯男人坐在酒吧椅上,用薩克斯吹著《我心永恒》。薩克斯的聲音細膩委婉,清新悠揚,屋內的人皆安靜聽著,少數在交談的,也會盡可能降低音量。
黎紹承的目光在屋內巡視了一周,屋內大多是人高馬大的俄羅斯人,即便是文澤昊那樣的身高,在這看上去也是矮人一個。而彼時文澤昊看向他,興奮地朝他招著手,看上去就更就像是頭腦和身|體都還未|發|育|完全的孩子。
“找我有事?”黎紹承拽開凳子,在文澤昊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嫂子怎么樣了?”文澤昊的目光透露出認真。
黎紹承若有所思般拿過面前的酒杯,指肚在杯壁上摩挲著,“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亂說。你盯上的東西,還跑得了?早晚的事嘛,對不對?”文澤昊嘴角笑紋漸深,“再說了,我看許嫣對你也有意思,要不怎么會紹承紹承的叫著?依我看,你們倆加快速度,說不定今年孩子都有了。”
“借你吉言。”黎紹承突然想到什么,才浮上嘴角的笑意又忽地散去,“她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有話直說。”
“我現在接拍了蘇儀的《飛檐》,她想找你創作并演唱這部電影的主題曲,知道咱倆關系不錯,就讓我來拋根橄欖枝。怎么樣?給我個面子?”文澤昊眉峰微挑。
蘇儀?不就是歐宇早上和他提到的那個人?
“我沒興趣,替我謝謝他的好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黎紹承說罷,站起身便要走。
文澤昊忙扯過他的袖子,“喂,你還真是鐵面無情,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