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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表情——是在嫌棄我嗎?”許嫣撇了撇嘴,“我剛剛可都沒嫌棄你誒!”
嘗試著湊近了些,黎紹承剛張開嘴,卻見許嫣把肉默默向后挪了些,見他合上了嘴,卻又笑嘻嘻地遞到他嘴邊。
這是欲擒故縱?
黎紹承眉峰微挑,再張開嘴的同時,也握住了她的手。見她掙脫無能,嘴角笑意漸濃。隨后動作更是放慢了數倍,緩緩把牛肉放進了嘴里。
許嫣原本還是氣急敗壞的模樣,卻在他的慢動作中,漸漸垂下頭來。盡管她有意躲閃,卻還是被黎紹承捕捉到了一絲緋紅。
“牛肉也吃到嘴了,是不是可以放開了?”許嫣干咳了兩聲。
也不知怎的,見她略帶羞澀的樣子,黎紹承不僅不想放開,反而來了逗她的興致。
“一片不夠吃。”黎紹承湊近了些,眸光幽邃,“你吃了那么多,是不是也該多喂我點?”
許嫣推開黎紹承的手,瞪了他一眼,“自己拿筷子去!”
黎紹承淺笑出聲,“我不吃,你多吃點。”
短信提示音響起,黎紹承掏出手機,是歐宇發來的短信——明天上午十點,鴻宇體育館走場排練。
正準備收起手機,卻在抬眸間看見許嫣滿臉幸福的模樣。這個女人,一吃到美味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而彼時,她的嘴角微揚,一顆小小的梨渦鑲嵌在嘴邊,這樣的她竟深深吸引著他的目光。
黎紹承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竟鬼使神差般地把手機向上舉起,在桌邊不易被發現的位置,按下了快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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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烏云密布,風愈演愈烈。許嫣坐在化妝室一邊看著劇本,一邊等著化妝師來。
自從郁紫氣走了上一個化妝師,許嫣的化妝師程玲就被她臨時征用了。一晃,兩個小時過去了,毫無音信。
“這郁紫又耍什么花樣,程玲怎么還不回來?”喬晶晶看了看手表,焦急地在門口踱著步子。
許嫣翻了幾頁劇本,看著其上的一幕戲,目光不自覺地瞥向窗外,心中漸漸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程玲剛走到門口就開始賠不是,結果忘記了門檻的事,被絆了個跟頭。
許嫣連忙過去扶起她,“怎么樣?”
喬晶晶的目光則直接落在了程玲的腳上,握著她的腳腕,動了動,見她一副痛苦的模樣,基本知道了狀況。
“大概是崴到了,及時冰敷,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最好自制冰袋,用保鮮袋,一份冰,兩份水,每次15-20分鐘,3-4個小時敷一次效果最佳……”
喬晶晶的話在腦海中和某人的話高度重疊,許嫣瞬間愣住了。
所以,黎紹承那時每隔三四個小時就會來冰她并不是故意整她,而是有科學依據的。怪不得他臨走時還特意叮囑她,如果四個小時之內他回不來,就讓她自己冰敷。
想到他居然徹夜照顧她,心里的某一隅有些許暖意蔓延開來。
他會不會是——
“嫣寶!”喬晶晶的喊聲把許嫣拉回現實。
“來了。”許嫣整理好思緒,走回化妝臺前。
半個小時后,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導演果真如許嫣所想,趁著這場大雨,把后面她向皇上求情的戲提前到了今天。
而這場戲講的是皇上聽信了沈晟君的話,要把沈慧君的女兒鈺兒嫁到塞外,做聯姻的犧牲品。沈慧君不忍女兒年幼就作此犧牲,跑到殿前求情,郁紫則要在這過程中說盡風涼話。
許嫣看著郁紫一臉得意的模樣,暗自嘆了口氣。
果然,冤家就是躲不過。
“!”
許嫣在大殿門前跪了下來,“皇上,鈺兒尚且年幼,臣妾懇請皇上放過鈺兒!”
千呼萬喚,等來的卻是郁紫。
郁紫嘴角劃過一抹輕蔑的笑容,“皇上連日勞累,剛做歇息。我看妹妹還是回去吧,攪擾了皇上,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圍觀群眾中,擠進一個戴著口罩的高大男人。暴雨中人們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些許,最多也只會注意到這其中多了一把黑傘而已。
還未等許嫣接話,郁紫便舉起手來,“導演,我們再來一次,剛才的感覺不太對,我還能演得更好!”
許嫣的衣衫已經濕透,原本是御寒的衣物,此刻卻像是冰冷的鐵板掛在身上。她本就纖瘦,加之毫無準備,只得拿膝蓋和石磚硬碰硬。膝蓋的痛楚,讓她的眉心微微蹙起。諾大的庭院之中她跪在那里,渺小得像是一粒沙。
她轉回頭看向導演,隔著很遠,暴雨中,她甚至看不太清導演的表情。但她必須承認,那一刻,她的確有把希望寄托在導演身上,希望他能出面制止。
但是,現實往往不會被一個人的意愿所左右。
知道要重新來過后,許嫣默然轉回頭,目光掠過人群的一瞬,她似乎在人群中掃到了熟悉的身影。隨后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卻是失望而歸。
許嫣暗自嘆了口氣,應該是自己看錯了。這樣也好,至少她的狼狽,他不會看到。
圍觀的工作人員開始議論紛紛。
“也不知道許嫣是怎么惹了這尊大佛,只要是和她對戲,郁紫每次都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ng很多次。”
“誰知道呢?可能是嫉妒人家天生麗質吧,畢竟她那張臉怎么看都是千刀萬剮的。”
黑傘下,黎紹承將口罩向上提了提,默然將所看所聽記在心里。
隨后果然如那兩人所說,郁紫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要求重新來過。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許嫣依舊跪在原地,垂著頭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