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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唄,還能有什么原因。”許嫣放下鞋,為了防止某人看到她的左臉,一路背對著他,貼著墻壁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黎紹承向左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怎么拍了一晚上戲變壁虎了?”
“我就是變老虎和你有關系嗎?”許嫣白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禮貌的笑容,“姐姐很累要休息,能麻煩你讓一下嗎?”
“當然有,如果真如你所說,為了保障本人生命安全,我會給你買個結實點的籠子。”黎紹承嘴角微勾,鼻尖微不可見地動了動,隨后眉心微蹙,“你身上怎么有酒味?”
許嫣嘆了口氣,“劇情需要,可以嗎?”
“如果我沒記錯《帝妃》是一部純古裝劇,而你身上——”黎紹承湊近了些,“白酒、啤酒、雞尾酒、紅酒,氣味還挺全。”
“是,就算我出去喝酒了。”許嫣一下下戳著黎紹承的肩膀,“我想問下,這和我面前這位大爺有什么關系?”
黎紹承愣了片刻,旋即嘴角微勾,“我們合約上有寫,為了維護夫妻表面關系的和睦,不得做出類似于晚歸、徹夜不歸等不合適的行為。”
許嫣這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既然聊到合同,那我也和你好好聊一聊合同的事。
“但我們合同上也有寫不得干擾對方的工作、生活和情感。黎先生是不是也應該遵守一下?”
看見黎紹承愣住的表情,許嫣得意地揚起了嘴角,而后便猛然想起自己進樓道時丟了一次性口罩,在剛剛的爭辯中又不自覺地改變了身體的方位。綜上所述,目前兩人正以面對面的形式站著。就現在的形勢來看,說是黎紹承因為看見了她臉上的紅腫而愣住了更為貼切。
*!*!*!百密一疏啊!
“如果你是想就著我這一張臉大做文章的話,就請免了吧。實在憋得難受就寫在便簽紙上貼姐門后,姐保證明天一定會一個字一個字詳細讀下來,ok?”許嫣抬眸間對上黎紹承一雙幽邃的眸,竟捉摸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隨后,黎紹承默然抬手撫上她的左臉頰,明明是極輕的肌膚相碰,許嫣卻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
“很疼?”黎紹承眉心微蹙。
許嫣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我是說——”
“不必說了,都是廢話。”黎紹承扯過她的手腕,朝沙發的方向走去。
像是怕她跑了般,他雙手放在她的肩膀,隨后生生把她按在了沙發上,神色認真地說道,“在這等著,別亂跑。”
☆、chapter -6
陽臺上開了兩扇窗,夜晚的風絲絲吹來,拂去白晝的燥熱,舒服得很。連日拍戲勞累,許嫣本就困倦,也就在這樣舒服的環境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彼時,黎紹承還在廚房忙碌著。中號保鮮袋,一份的冰,兩份的水。打好結,又套了一層保鮮袋,才拎著他自制的保鮮袋走出廚房。
老遠就看見許嫣搭檔沙發,上演了一段年度大戲——葛優癱。走近了黎紹承在她身邊緩緩坐下來,這才知道許嫣是真的睡過去了。
黎紹承瞥了眼某人,輕嘆了口氣,“被人打成這樣,還睡得著,心真大。”
皮膚紅腫要盡快冰敷效果才好,由是黎紹承思忖了片刻,還是選擇用手中的冰袋輕輕貼了下許嫣紅腫的臉頰。
睡夢中的許嫣感覺到了冰涼,眉心微蹙。隨后頭在沙發中蹭了蹭,便又恢復了安穩,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黎紹承不禁感嘆,睡眠質量真好。
無奈之下,他只得拿起冰袋緩緩靠近她的臉頰。隨著冰袋與皮膚的接觸面積越來越大,某人的面部表情開始有了變化,終于在二者完全貼合之后,醒了過來。
許嫣醒來的第一反應是躲,卻被黎紹承及時按住了肩膀,“不想明天還頂著這張胖臉,就別亂動。”
迫于某人的yin威,再加上對臉的在乎,許嫣最終選擇了乖乖聽話,然而這樣的安分也只保持了五分鐘不到。
“別動。”黎紹承眉心微皺。
“可是——”
“沒有可是。”黎紹承抬眸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還有十分鐘。”
“你這個人也太□□了吧?都不仔細傾聽病人的訴求,就不怕出現什么醫療|事|故?”許嫣眉峰微挑。
“以你的情況,我不認為會發生什么你所謂的醫療|事|故。”黎紹承扯了扯嘴角。
“怎么不會?!我現在腿麻了,就是你這個當醫生的失職!”許嫣輕輕揉了揉右腿,眉心漸漸擰成了疙瘩。
下一刻,雙腿驟然脫離了地面,穩穩地落在了黎紹承的腿上。
黎紹承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右腿上,指尖所觸碰到的肌膚,皆愈見灼熱,隨著那一處漸漸蔓延開來。不覺間,她的臉頰竟也開始升溫。
無論是按壓還是揉捏,他的力道都剛剛好,本已麻木的腿在他的按摩中很快恢復了常態,她甚至開始享受這樣一個過程。
這還是許嫣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一雙濃密的眉下,睫毛居然比她的還要濃密纖長。鼻梁高挺,側臉棱角分明。他的相貌無論在哪里,都絕對算得上上乘。
認真永遠是男人魅麗的強化劑,偏偏此時的黎紹承正以極為認真的姿態揉著她的腿。看著這樣的畫面,許嫣竟有些失神。
“由于貪|戀美|色引發的眼疾,本醫師概不負責。”
許嫣慌亂地收回目光,“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人丑還自戀。這是病,得治!”
“那么——”黎紹承靠在沙發靠背上,用手拄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某人,“同理可證,看著這么丑的人還能出神,你應該去掛個眼科看看。不如我們一起?在同一家醫院,說不定還能團購打折。”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許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那是在監工!萬一你給我揉壞了,我可就虧大發了。”
“如果是這樣,你大可以放心。本人曾任籃球校隊隊長,精通各種傷后急救*。如果你有興趣,以后可以一樣樣試,免費。”黎紹承回以禮貌的微笑。
“我謝謝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許嫣白了黎紹承一眼,腦海不自覺地腦補了下他打籃球的姿態,突然興致大發,“誒?你打籃球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小女生給你送水啊?”
黎紹承雙眼微瞇,反問道,“你給別人送過?”
“我這問你呢!怎么扯我身上來了?認真點!”許嫣的嘴角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肯定有吧?”
“有,但我不會收。既然沒有想法,就不要給人以希望。曖|昧不清,只會害人害己。”黎紹承看了眼時鐘,把冰袋拿開,“時間到了,你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