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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不滿地指著自己的臉:“你瞧瞧我這雙憔悴的大雙眼皮兒。”
鄭軻抬眸,不遠處的石頭精神振奮的跟個猴兒似的,樂的笑出聲來。
樂到一半,鄭軻拐他一肘子:“還有多久下課?”
江宿對著鐘表計算了一下:“差不多十五分鐘吧。”
“十五分鐘?”鄭軻皺眉:“祝櫻在辦公室待了一早上?”
祝櫻不在也就罷,連同今天守早自習的王爺也沒來。
奇怪。
鄭軻起身走到于文邊上,食指屈起叩了叩桌子。
于文從令人發昏的離騷中抽離出來,抬頭看她。
“祝櫻現在還在辦公室嗎?”
“應該還在吧,”于文翻著眼想了一下:“反正我剛才去辦公室問早讀任務的時候祝櫻還在?!?
鄭軻問:“王爺呢?”
于文說:“王爺也在,還有個女的跟著一起,看著溫溫柔柔的,好像——好像是什么助理?”
她說完,點頭肯定了一下:“應該就是助理?!?
鄭軻心里開始發慌。
如果不是今天這么一提,她幾乎要把祝櫻那個父親給拋之腦后了。
她又重新想起了那個電話,在王爺辦公室里的那通單方面斥責與批評,毫無感情的那通電話。
她當時既有點可憐祝櫻,又有點卑劣的,對父女上下級一樣陌生又冰冷的相處模式而引發的一點兒對祝櫻惺惺相惜。
為她們同樣糟糕的家庭與不稱職的父親。
也或許是那通電話,讓當時的她對祝櫻放下了防備與偏見,生出微弱的好感。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個樣。
她走回座位,心煩意亂的連語文書上朝夕相伴日夜誦讀的漢字都認不清。
助理……還是個女助理。
——是祝父的出軌對象嗎?還是單純的來了解祝櫻學習情況呢?
如果真的是第一種,讓出軌對象來女兒學校了解情況,未免有點過于諷刺了。
離下課鈴還有三分鐘。
于文基本收齊了各小組課文的背誦情況,起身去王爺辦公室,又聽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
于文回頭。
鄭軻說:“我幫你去送吧?”
不等于文發問,她直接坦白:“我想去看看祝櫻。”
鄭軻拿著便利貼剛走出班門,路過樓梯間,就聽見了隱約的說話聲,準確來說,是一個人的說話聲。
那個女人說話聲音低低的,穿衣打扮素凈簡潔,確實有點溫柔的味道,就是聲音壓得太過刻意,挺久了難免感覺吃力又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