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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再回想起來,安卿覺得就是從這天起,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驕傲和自尊全被權衡利弊后的不純粹碾壓,再沒了剛認識時律那會兒的自信和坦蕩。
至今安卿都還記得時律聽完她那句話后的淡漠反應。
他問:“你確定我們都一樣?”
這番問話的意義在于提醒,提醒她若想婚約繼續下去,她就得守好界限,不能再有任何逾越的念頭。
他們的這場婚約中,安卿曾是掌權者,從她主動撥通面前男人的號碼,約他來柳鶯里的那一刻,她已經失去執掌的資格。
自古以來,不論是權謀還是只談感情——掌權者只在清醒的那方手里。
不過才短短四個月,她就淪落到如今的下場,若是時間再久些,她的下場估計得更慘。
明知下場慘,她也沒得選,因為孟老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關鍵時刻,只有時家才能拉她爸一把。
“如果我跟你不一樣,不會坐在這里任由你奚落。”安卿苦笑道:“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時律。”
服務員送上來茶點,時律把給她點的那壺苦丁端到她手邊,他給自己留的則是白茶。
苦澀的茶水劃過喉嚨,比被他言語上羞辱還要傷自尊;來前有過心理準備,所面臨的卻超出安卿預估,她沒想到曾那樣紳士儒雅的男人,竟如此的腹黑。
“苦丁茶具有散風熱,清頭目的功效。”時律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抿口白茶:“要不要加冰糖?”
安卿笑:“加了冰糖還能是苦丁?”
她寧愿一直苦,也不要再嘗到一絲的甘甜。
唯有苦澀才能使她清醒的認清當下的時局,不再對面前男人有任何情感上的奢求。
“我跟你不一樣,我打小吃苦長大的,這點苦不算什么。”端起茶壺,安卿又給自己倒了杯喝。
再苦,她都沒有伸手去夾小碗里的冰糖。
再苦,她都沒有伸手去拿盤子里的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