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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權的前兆,不出意外,恐怕是信號的阻隔墻發生了故障。
來不及思考為什么幾乎時刻監測的系統會毫無預兆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男人緊鎖著眉頭,一刻也不敢耽誤,指揮技術人員立刻進行修復,隨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左右張望了一圈,眉頭又緊了一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還站在一邊有些無措的制服青年身上,有些不滿地斥責道:“你還愣著干嘛?秦先生呢?快把秦先生找過來!”
制服青年得了上級命令才找回狀態,隨后又像是松了口氣一般,轉身飛快地走出了實驗室。
不出所料,他要找的人就等在實驗室的門前。他略微頷首叫了一聲“秦先生”,后者沒有說話,只沖他微笑地點了點頭。
*
安淳的自殺并沒有成功,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已經記不清自從這該死的游戲開始之后,他已經是第幾次失去意識,又是第幾次從沒有意識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但是這一次,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了。
他沒有死,他是清醒著的,他有意識,身體也對外界有所感知,只是……他被關在一個類似于玻璃容器一樣的地方,四肢以及頭部全被固定著,無法動彈,面部也被裝了一個固定器,嘴巴微張無法閉合,也發不出聲音。
一切太過有沖擊力,安淳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勉強恢復了思考能力,他試圖從記憶中尋找蛛絲馬跡來理解自己現在的處境,卻發現并不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只記得,季凌的尸體倒在自己腳邊,游戲結束,他聽從了不知名的聲音,實施了自殺。
然后……他便醒在了這個透明的容器里。
他透過容器的罩子往外看,天花板很高,外面的環境似乎比較暗,但是自己所處的容器周圍被打著亮光,這讓他莫名聯想到了手術臺,仿佛自己就是等待解剖研究的小白鼠,這讓安淳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讓他更覺得脊背發涼的是,他剛剛產生的念頭在下一秒便被驗證了,他對上了一道陌生的目光,目光的主人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從容器上方俯視下來,發現他清醒之后似乎愣了兩秒,隨即便對著身后大喊道:“10號實驗體已脫界,實施A計劃,馬上準備麻醉針!”
中年男人話音剛落,安淳發覺自己身處的容器似乎被啟動了開關。
按理說,安淳并不想待在這個容器里,但此時隨著眼前罩子一點一點被打開,他心里卻陡然生出一股愈發濃烈的不安。
這些人準備做什么?A計劃?麻醉針?那些又是什么?
他完全搞不明白,但是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發生的一定不會是什么好的事情。從他對上那道目光時他就明白了,那并不是一道看向人類的目光,或許,他真的被當成小白鼠了。
安淳瞬間產生了深深的恐慌,未知即是恐懼,這讓他感覺很糟糕,或許還不如自殺成功順利死去來得痛快。他又想到了季凌,季凌也在游戲里確認死亡,那么他現在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躺在這間實驗室的某個容器里面?
想到這里,安淳心底略微有些波動,他想往四周看一看,奈何頭部被固定器牢牢卡主,無法動彈。
他已經沒有觀察周身的機會了,有人拿來一個類似于眼罩的東西,遮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安淳再次陷入黑暗,也陷入了絕望的情緒。
他寧愿主動走向毀滅,也不遠這樣被動地任人宰割。絕望之處也正是在此,他別無選擇。
那些人的效率很高,很快他的手肘內側傳來一陣刺痛感,能夠感受到,有冰涼的液體正在緩緩注入體內。
然而令他微感意外的是,一針見底,預想中的麻醉感卻始終沒有到來。
難道是他誤會了這些人?
安淳又等了片刻,依舊沒有任何麻醉和不適感,于是他準備做點什么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想要試圖和他們進行交流。
這時候卻突然有一只手覆在了剛才他被針扎過的地方,視線被遮擋的情況下其他感官便異常靈敏,他感受到有人的氣息湊到了近處。
安淳絲毫不敢動彈,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緊張,覆在他手肘處的那只手以難以察覺的弧度輕輕抬起,又落了下來,整個過程像是在安撫他一般。
“千萬別動。”緊接著,一道微弱的氣聲傳到了安淳的耳朵里,那語調總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