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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么意思?心情不爽找個借口侮辱一下他,從而釋放內心的戾氣嗎?
安淳并不想臣服在季凌的惡趣味之下,拉長了臉站在一邊并不動作。
季凌又道:“你也知道,我這幾天一直臥病在床,沒什么機會下床走動,要是肌肉萎縮了,之后有人襲擊我跑不及被殺,可不單單是我應該擔心的問題了。”語畢,露出一個有些委屈卻又勢在必得的笑容。
安淳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十分不爽,想撂挑子走人又做不到,無論從什么角度考慮,和季凌做對最后總是得不到什么好結果的。也怪他慫,怪他討厭麻煩,怪他現在莫名其妙沒那么討厭眼前這個人了,安淳往一邊翻了個白眼,在心里嘆了口氣,單腿搭坐在了床邊,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對著季凌的雙腿按壓了起來。
他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氣,這是他無聲的反抗,最好能把季凌按得叫出聲來,那也算是解氣了。
季凌抱著手臂,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那張不情不愿的臉,之前的壞情緒似乎瞬間被眼前的畫面驅散,沒有什么比一點一點征服這只外表溫順,內心深處卻極度反叛的兔子更能讓他愉快了。
“力度挺到位,只是手法還有待修煉。”半晌,季凌慢吞吞地道出這么一句話,差點把安淳氣到手指抽筋。
隨便又按了幾分鐘,安淳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找個時機甩手走人,那位周怡寧周護士又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盤水果拼盤,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走了進來。
就是現在。安淳不動聲色地收手、起身、走人,三步兩步跨到一旁,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
周怡寧邁著小碎步蹭到季凌床邊,把水果拼盤端到季凌眼前,“我剛托換班的同事出去帶了些新鮮水果,給你送一些過來,對身體的恢復有幫助的。”
可能是之前她的那些小心機的行為得到了季凌的配合,以為季凌也對自己有興趣,于是言行舉止就愈發地大膽了起來,說著,竟然用牙簽插起一塊橘瓣兒想要往季凌嘴里送。
季凌表情有點難看,卻又不便發作,偏偏周怡寧又是個不太會察言觀色的癡女,只自顧自一臉期待地望著季凌。
安淳坐在一邊看戲,這周怡寧也算是陰差陽錯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這會兒看她就沒之前那么討厭了。
氣氛僵持了幾秒,季凌保持著面上的微笑,接過了周怡寧手中那塊插著牙簽的橘瓣兒,“謝謝,我自己來。”
還沒等季凌把橘瓣兒放進嘴里,周怡寧又遞過來一塊兒水梨,這次幾乎是送到了季凌嘴邊,爭取親手喂食,一臉勢在必得。
看著季凌那瞇起的眼睛和微微抽搐的嘴角,安淳覺得大快人心,簡直要笑出聲來。不過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嘲諷還沒有傳達過去,下一秒季凌便張口咬下了那塊兒水梨,咀嚼了幾下咽進了肚子里。
安淳:“……”
周怡寧一臉羞紅,目光卻灼熱得快要燒起來,接著又想把剩下的水果也一一喂給季凌。
季凌卻順勢把果盤從她手里接了過來,故意用溫柔的聲線說道:“周護士可真是體貼,剩下的我會好好吃掉的。”
于是……周怡寧紅著臉,幾乎是半尖叫著跑出病房的。
待她離開,季凌把手里的果盤抬了抬,問向安淳:“味道不錯,不來點嗎?”
安淳一頭黑線地擺了擺手,“不了,你自己好好享用吧。”
季凌但笑不語,又往嘴里送了一顆葡萄。
安淳看著他那欠扁的吃相,心里一動,突然反應過點什么。在季凌把下一塊兒果肉放進嘴里之前,他搶先把果盤奪了下來,接著把整盤的水果倒進了垃圾桶里。
季凌挑著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我可以把這理解為突發性醋意并發癥嗎?”
安淳不想接他的話,把桶里的垃圾收拾好,又換上了新的垃圾袋,把盤子沖洗干凈放到一邊,這才說道:“你不能吃,誰都有可能是暗殺者,不能冒這個險。”
“哦?你懷疑那位護士小姐?”季凌笑瞇瞇地反問道。
“不只是她,所有人我都會懷疑,尤其是那些意圖接近你的人。”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也許只是我的個人魅力吸引了他們而已,尤其是剛才那種白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