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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地發麻,不僅是因為事故的惡劣性,更是因為這場惡*故的被害人的身份——季凌。
條件反射般地,安淳腦中立刻出現了那封被他定義為“惡作劇”的神秘郵件,同時,一些深處的記憶也撥云見日,穿越層層時間障礙,連接起斷點,形成一幅完整的畫面呈現出來。
他記起來了,二十年多年前,導致他從大石頭上摔落下去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這個叫季凌的人,他曾經的鄰居,如今風靡一方、享譽盛名的歌手。
那惡作劇般笑容里藏著的毫無笑意、讓他戰栗的深邃眼睛,怎么就忘了呢。
一股濃濃的違和感撲面而來,安淳晃了晃身子,沒來得及細想,又一次暈了過去。
第二次醒來,安淳開始有意識地認為這件事不是這么簡單。自己收到一封查不到地址的神秘郵件,郵件似乎就像是對季凌死亡的預告,然后季凌就真的這么死掉了。與其把這定義為巧合,安淳更能接受這其實是有預謀而為之的事情,他試圖從客觀又符合常理的角度來解釋,卻發現從自己收到那封郵件開始,很多細微的地方卻都已經無法解釋了。
比如郵件的發件人空白地址,比如兩次不受控制的昏迷,比如時間的異常。
第二次蘇醒過來安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確認電腦的狀態,隨后的事實證實了他的預感:那封郵件依然張狂得顯示在屏幕上,右下角的系統時間顯示為三點整。一個不寒而栗的念頭鉆入安淳的大腦:難道說他的時間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2016年6月10日下午3點整——這個時間點,他收到了一封神秘郵件,那便是死循環的開端。
郵件,沒錯,郵件!
安淳趕緊仔仔細細逐字逐句得重新讀了一下郵件內容,那一條一條列出的游戲規則,原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惡作劇,此時卻好像是在張牙舞爪地嘲笑他。
他壓下心中的不適感,用最快的速度理解了整封郵件的主要內容。大概是說他被選中加入一個大家都要去殺掉季凌的游戲,而他需要做的則是保護季凌不被殺掉。
十分中二的設定,事到如今安淳還是將信將疑,不過也沒有其他著手點了,他確認了一下時間,重新打開電視,新聞臺整播報著一些無聊的政治瑣事,一絲僥幸的心情盤繞心頭:也許只是自己太累了,做了一個扯淡的夢?
他已經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但是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回憶了一下前兩次昏迷的狀況,季凌死亡的時間似乎并不是固定的,不管怎樣,為了防止惡*故的再次發生,他必須盡快找到季凌。
安淳敲了敲腦袋,努力回憶起之前電視里播報的事故發生地點,a城d區,自己在c區,兩地并不算遠,具體位置卻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是個大概是個交通繁華的地方,不遠處還聳立著一幢看不到最高層的大廈。
那么高的大廈整個城市也是數一數二的,何況已經限定了d區,安淳心中了然,翻出抽屜里的車鑰匙,去樓下車庫找到了自己那輛破破爛爛的二手車,雖然看外形已經像是一堆廢銅爛鐵了,但內部的零件還沒那么糟糕,他來回轉了轉車鑰匙,車子順利啟動,這附近比較偏,很難打得到出租車,沒想到先前沒來得及處理的東西在關鍵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不知道是喜是憂,安淳盡量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天兔大廈,他在周圍人嫌棄的目光里把車子停到了路旁,下了車便四處張望起來。
街道車水馬龍,道路兩側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著,或是三五好友說說笑笑享受著繁華城市的氣氛,或是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人們行色匆匆而過,同一條街道,交叉而過的卻是兩個世界。
安淳佇立在路邊,像是隔絕在這兩個世界之外的人,他的眼睛來來回回地在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搜尋著可能的目標,卻漸漸升騰出一股無助的孤獨感。如果這不是夢,那么他正在經歷的事情,是完全沒有辦法向任何人說明的事情,更別提是求助了。
前所未有的矛盾感梗在他的心頭,一面想期盼著季凌的出現,一面又抗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