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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送你回公司吧。”
“我要回家。”
呂嘉毅頂開人群,走了很久,終于想起了什么,他停住腳步,低頭問道:“小姐,不好意思,你家在哪?”
聞羽繡不回答。呂嘉毅細看才發現,聞羽繡哭累了,已經倒在他懷里睡著了。
鼻涕還糊在他衣服上了啊啊啊啊啊啊!
“大姐!你家在哪兒啊!”呂嘉毅要崩潰了——現在案子好不容易有線索了,熱血警察呂嘉毅同志要求馬上回到崗位參加案件的審理啊!現在抱著個玩具公仔大小的小姑娘瞎走什么啊!
呂嘉毅看看周圍,發現離自己家很近。沒辦法了,帶回去再說吧。
“呂嘉毅,你不用來了,今天的審理已經結束了,明天早上再來吧。”王劍心在電話那頭囑咐呂嘉毅。
呂嘉毅聽到王劍心的話,整個人都要抓狂了。他狠狠地看了眼睡在自己床上的聞羽繡——妨礙公務的市井潑婦!一秒都不想看見了!
“對了,聞秘書在你那兒吧?”
“嗯,在。”呂嘉毅的腦子中正在演繹把卸妝水潑在聞羽繡臉上的情景——聽說治壞女人這招最管用。
“你看好她,她是許風瑯身邊的人,我們可能會有問題要詢問她。不用送她回去了,現在她家門口估計也很多記者。”
呂嘉毅翻著白眼掛掉了王劍心的電話,瞪了眼依舊熟睡的聞羽繡,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長得一副挺萌的樣子,一點公民基本素質都沒有,總有一天把你抓進去!”
過了好久,聞羽繡才托著痛得快要裂開的腦袋從床上坐起來:“這是哪兒啊?”
背對著蹲在床前吸溜泡面的呂嘉毅緩緩地回過頭去,滿嘴泡面口齒不清地說:“終于醒啦?”
“啊!你誰!”聞羽繡抱住被子驚叫起來。
呂嘉毅伸著脖子艱難地咽下一口泡面,道:“我是警察啊,你不說你家在哪,我只好把你放我家了——不過你現在想回家也不行,你家被記者堵了。”
聞羽繡“哦”了一聲,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狹小的房間,房間中央就是一張床,靠墻疊著幾個帆布簡易儲物箱,房間就沒剩下多少空間了,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原本就已經很狹窄的房間地板上扔著不少雜物,床尾還掛著幾件衣服。房間角落插著一個電磁爐,再看看面前這個端著鍋吃泡面的男生,估計就是拿那個爐燒的面吧。
“你睡完了沒,我蹲著累死了,能不能坐床上吃?”呂嘉毅沒好氣地說。
“哦,你坐吧。”聞羽繡沒心思管他,她現在正嫌棄地打量著這個臟屋子,“太臟了,你都不收拾嗎?一個人住這么大點地方,你們警察什么收入,買不起房子嗎?”聞羽繡抬眼看著背對著自己坐在床沿上、埋頭苦吃的呂嘉毅,道:“你屋子連椅子都沒有,你就一直坐床上?”
呂嘉毅吸完最后一口面,彎下腰把鍋放在地上,扭過頭憤憤道:“小姐,你問題能不能別那么多?對啊,我就一個人住這兒。我們警察就是收入低,怎樣?收入低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們!還有!”呂嘉毅加重了語氣,他彎腰從床底下掏出一把缺了一條腿的小板凳,在聞羽繡面前晃了晃,“椅子沒有,板凳壞了,沒空買,就這樣。”
聞羽繡別過頭去,問道:“那我不能回家,晚上睡哪兒?”
“就一張床,你愛哪兒睡哪兒睡……”
聞羽繡剛想開口說什么,呂嘉毅指著她說:“別想出去住朋友家住賓館的,今天晚上記者興奮得很,你出去就讓人逮住——我也不想你住我家,要不是你是許風瑯身邊的人,我們隊長千叮嚀萬囑咐的,我才懶得看見你。”
“那我明天上班怎么辦?”
“你往臉上包個圍巾,我送你去,進了公司就沒事了。”
“那我晚上沒換洗衣服怎么辦?”
“穿我的。”
聞羽繡的嘴角抽了抽,繼續發難:“我來姨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