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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萬不要搞我啊。雖然我總說老子又不是沒死過,死沒什么可怕的,甚至沒事在后院給自己鑿墳坑,可那都是安慰自己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郝瑾瑜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他越說越糊涂,劉子駿卻越聽越分明。
聽到最后,啞然失笑。這家伙太蠢了,自己給自己挖坑……
聲音逐漸停息,郝瑾瑜頭抵他的腰腹睡覺了。
劉子駿內心火熱,額角微微沁出汗,直到站得腿腳發麻,才緩緩將人抱起送到床上,脫去外袍和靴子,蓋好被子。
他內心無比暢快。走出殿外,小雪已變成鵝毛大雪,地像披了一層棉絮,意外的生出暖意。
雪,于他的記憶而言,是四面透風的茅草屋里灌進來的簌簌冷風,是饑寒交迫下的輾轉難眠,是最痛苦的回憶。
今夜他卻不覺得冷了,甚至品出了一點漫天飄舞的自在來。
劉子駿大步流星地走在雪里,忍住想要起舞的沖動。
行至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匆匆折返回來,進了后院。找到郝瑾瑜所說的坑,瞧著有兩尺厚,好大一坑。
在角落尋到鐵鏟,吭哧吭哧把坑重新填平。他怎么會允許郝瑾瑜死呢?
這是老天爺可憐他孤寡一生,穿越時空送來的天賜良緣。他絕對會護郝瑾瑜周全,無論遇到任何情況。
翌日,郝瑾瑜睡到晌午,聽著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慶云:“大人到現在沒醒,你說只是醉酒?!大人從來不醉酒,定是有人下了毒。你個庸醫!”
虞蓬額角青筋直跳,氣道:“你半點醫理不懂,憑甚說本太醫是庸醫!”
“庸醫!庸醫!大人的饑厥之癥,你治好了嗎?大人的花粉過敏,你治好了嗎?大人最近總犯懶,你診出什么癥狀了嗎?”
郝瑾瑜:……犯懶真沒必要,是個人都喜歡犯懶。
虞蓬被說得面紅耳赤,憤憤地甩了兩遍袖子。
“別為難虞太醫了。”郝瑾瑜揉了揉宿醉的頭,“太醫照顧灑家不容易,把唐代吳道子的《玄元真圖》送與太醫作為謝禮。”
虞蓬登時轉怒為喜,有些不敢置信道:“當真送與我?那可是畫圣吳道子啊。”
“太醫客氣,送給太醫了。”郝瑾瑜豪爽地說道。
他知曉虞蓬是個畫癡,極愛收藏畫作,與其留在他的箱底吃灰,不如送給愛畫之人。
慶云不情不愿地拿出畫作送給虞蓬。見對方喜笑顏開,跑得比兔子還快,唯恐大人反悔。
忿忿不平道:“《玄元真圖》可是您最喜愛的一幅畫作,都沒舍得獻給圣上,反便宜了破大夫。”
“允你七天沐休,這才三天就回來了。”郝瑾瑜笑問道。
慶云眼神黯淡:“奴才家里那一大家子,一個比一個事多,奴才真的煩極了,回來伺候您更踏實更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