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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臉上的護目鏡被燈蛾撲落，眼珠觸及鱗粉的瞬間，立刻炸開灼燒一般的疼痛。潘掄動匕首刺死燈蛾，強撐著睜開眼睛，視線里一片血紅的模糊。

他看見地上七橫八豎地躺著許多人，搖了搖腦袋，那些橫陳的尸體又不見了。

潘踉蹌往前走，腳下卻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掙扎著撐起上身，一抬眼，卻發(fā)現(xiàn)面前蹲了幾道熟悉的人影。

z189死去的四人正俯視著他，目光居高臨下，道：“你怎么還是這么沒用。”……又是幻覺。

潘當做沒聽見，爬了起來，一步步往前走。四道身影卻還是緊緊跟著他，包含怨懟和質(zhì)疑的聲音如影隨形。

“這次拖了誰的后腿？”

“…閉嘴。”

“又想害死誰？”

“閉嘴。”

“你活著有任何意義嗎？”幾只手抓住了他的喉嚨，“你早該以死贖過。”

“閉嘴！”潘揮動匕首向幾道身影砍去，卻砍了個空，與此同時腳底忽然一陷，像是踩進了沼澤地中，雙腿迅速往下沉去，越掙扎沉得越快。

“你看，你所有的舉措都是白費功夫而已。”那聲音在嘲笑，“沒有人能救你，寧予洲不能，萬夏不能，所有人都不能！”

嘈雜的話語刺入腦海，在耳邊蕩開滔天的轟鳴，就在潘的口鼻即將被沼澤徹底吞沒時，一道短促而熟悉的呼喚自頭頂傳來：“——潘！”

霎時間，眼前的場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火辣辣的鈍痛從左右臉蔓延開來。

潘艱難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臉血污的王子樂。

王子樂已經(jīng)打了六七巴掌，見潘終于醒來，表情哭笑交加有些難看，道：“終于，終于醒了一個……寧隊的辦法還…真行……”

話沒說完，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王子樂！”潘一把將其架住，匆忙地探了探呼吸和脈搏，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他立刻望向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碎裂的藤蔓和燈蛾尸體，顯然經(jīng)歷過一場激烈的惡戰(zhàn)。昏迷的派遣員全被拖了出來，大概有十七八人，身體放平了躺在山洞里，應該是王子樂做的。

寧予洲池衍等人卻不在其中。

雙眼傳來一陣持續(xù)不斷的尖銳刺痛，護目鏡不知道在戰(zhàn)斗中掉到了哪兒去。潘忍著劇痛，從包裹中翻出一組平定劑，挨個給傷員注射了一遍，隨后檢查傷口清創(chuàng)止血，避免過量的鱗粉滲入其中。

眼下他必須先守著其他人醒來。

天色越來越暗，潘在山洞周邊撿了些枯枝和葉子，摸索著翻出火柴盒，“嚓”一聲劃燃火柴，手指立刻感覺到火焰跳動的溫度。

眼前仍是一片寂靜的漆黑。

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緩慢地將火柴投入枯枝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