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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沈斯年微微睜大眼睛,狀若無辜道:“可是我覺得他很溫柔。”
“周斯越就是個洋蔥,一看你倆就不熟,你這才看到表面的第一層,我都直達他內心了。男人嘛,偶爾貪新鮮也是有可能的。”著許弋敲了敲面前的碗,“但我就像這大米飯,你是新端上來的小咸菜,偶爾清清口還行,真要長遠,還得是我這米飯抗餓。再說我倆都認識快四年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情分。”
說罷許弋勢在必得地掃了沈斯年一眼,滿臉的不屑,“說說吧,你們認識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吧。”沈斯年開口。
……靠!青梅竹馬啊!
“時間略比你長點,我一出生就認識他。”沈斯年身體往后靠,半帶輕笑道。
“你別假牛逼!”許弋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出生就認識有什么了不起。你們倆相識二十多年都沒在一起,知道什么原因嗎?你就像東北醬缸里腌的酸菜,放得再久再入味又怎樣,不對味就是不對味,人家就喜歡我這種清爽的小白菜,你出局了!”
沈斯年并沒有被許弋的這番說辭打倒,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毫不費力地反擊,“可你剛才不是說,男人貪新鮮嗎,你怎么知道他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新鮮呢?”
言外之意就是:人家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新鮮,小白菜吃久了只剩白菜幫子了,他現在不好你這口了,又回頭上趕著吃我盤酸菜呢!
許弋一拍桌子,臉色巨變,惱羞成怒道:“我能跟你相提并論嗎!咱倆地位不一樣,我現在是正宮!”
媽的,說來說去給自己繞進去了。
“而且這種事總要兩個人雙向奔赴才能促成,你不去教訓周斯越這個源頭,反而在背后威脅恐嚇我,讓我知難而退……”沈斯年美目光華巧轉,無辜中略帶委屈的神色氣得許弋拳頭都握緊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教訓他?!你看今天晚上的,我收拾不死他!”
“嘖,你可真嚇人,不像我,只會心疼他……”
操!這他媽誰能忍住!死茶子,看劍!
許弋一個暴起把沈斯年壓在地上,倆人從廚房撕吧到客廳,周斯越回家時倆人正疊在沙發上你一拳我一腿地互相扯頭花,結果不知道許弋碰到了沈斯年的哪塊癢癢肉,沈斯年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
“干嘛呢你倆?”
周斯越滿頭黑線看著這場鬧劇,沈斯年被許弋壓在大腿下面,臉上笑意盈盈的。
“哥,你男朋友真有意思!”
“哥?!”
許弋抬起比雞窩還亂糟糟的頭發,一臉驚詫。
第25章
“真是你弟啊?!一個爹一個媽的親弟?”許弋的視線在沈斯年和周斯越的臉上來回打量,說相像的話最多四分。他狐疑地摩挲下巴,試探道:“不會是騙我的吧?”
周斯越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喝起糖水,“我辦公室桌上一直擺著年年的照片,你天天看還認不出來?”
“什么?!照片里那小崽子是你弟?!”許弋大驚,上下打量了此時身高一米九的沈斯年,張大嘴道:“你弟這幾年吃什么長大的,化肥啊?!”
沈斯年還是笑瞇瞇的模樣,聞言摟住周斯越的胳膊問道:“怎么了哥夫,我和我哥真的不像嗎?”
一聲哥夫直接把許弋砸暈了,傻狗臉蛋通紅美得直冒泡,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連忙點頭:“像著呢像著呢!弟弟剛才喝湯咸了是不,哥夫給你倒水去啊!”
沈斯年回去的時候挺晚的,許弋說什么都要人家留下來睡,哪知弟弟眨了眨眼,曖昧道:“我就不住了,哥夫你不說今晚要好好教訓我哥嗎,萬一我聽到什么多不好。”
“咳咳,這個、是哈。”許弋恨不得沖上去捂住沈斯年的嘴,余光往后瞟直到確認周斯越沒聽到這句話才放松下來,“那哥夫就不留你了,有空來玩啊弟弟。”
沈斯年側身和周斯越告別,臨走的時候不知和他說了句什么,許弋看到周斯越的表情凝住了一瞬,笑容也淡了許多,但還是摸了摸弟弟的頭,囑咐他到酒店記得發微信報平安。
周斯越總算弄清楚為什么今天許弋一直情緒不好,原來是誤會了他和沈斯年的關系,眼看許弋眉飛色舞地收拾桌子,周斯越挑眉道:“氣順了?”
“順了順了,你早說那是你弟啊,我多做倆菜了。”
“怎么,后悔給人魚湯加料了?”
“你怎么知道?!”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看年年喝湯的時候嘴都快笑爛了。”周斯越又不瞎。
“那你怪我嗎?”
“怪你干什么。”
狗狗不高興了,他當然得哄一哄。至于那個故意挑事的弟弟,他活該!
熄燈之后,周斯越回想著剛才沈斯年臨走前說的話,眉心一陣緊皺。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周斯越命很好,小時候家里有錢,長大了白手起家同樣混得風生水起,又有這樣一幅好容貌,他的人生是如此順風順水,其實就連一開始的許弋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只有周斯越自己知道,他的人生就像外表精致的玻璃糖,砸碎了吃進嘴里,只有發苦的澀味。
周斯越的出生是一場計劃內的意外。
他的父母是家族聯姻生下的他,父母結婚的時候雙方都有另外的愛人。
他的出生是一場必然,他的父母急需一個孩子來完成雙方家長的任務。周斯越的童年沒有母親的搖籃曲,沒有父親親手制作的搖搖椅,他在家中最常看到的,就是互相打扮精致的父母在家中短暫停留,然后各自奔赴自己的約會。
周斯越的母親格外厭惡他,因為懷他的時候她的肚皮漲了幾條深色的妊娠紋。
“你知道為了祛掉這幾條紋我遭了多少罪嗎?”女人惡劣地扯了扯兒子的臉龐,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實沒有完全祛掉的……周斯越想。
有一次母親在衣帽間試著新買的比基尼,那幾條象征母親榮譽的紋路即使做了醫美,也還是不能恢復到曾經潔白無暇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