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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均忽然皺眉:“等等,二姨,你怎么哭了?”
“啊,沒事,沙子進了眼?!敝苊佬囊荒槒娦Γ氵^張克均的注視,趕緊離去了。
張克均神色不善地質問凌陽:“你剛才對我二姨說了什么?”
凌陽冷然道:“你是在質問我?”修長好看的劍眉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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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因果報應
張克均心中一悸,這才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盡管比自己年輕,卻不是自己能夠駕馭的,因為太過氣憤,他又自然而然地把身為張家大公子的氣勢擺了出來。
張克均放軟語氣:“凌陽,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說起來,韻瑤嫁給你,也不算吃虧。但是,將來韻瑤總歸要出嫁的,張家的家務事,以后請你少干涉為妙?!?
剛才爺爺平白無故打電話要他帶蘇怡琳去玉泉山莊,他還以為爺爺是為了他的婚事,沒想到,爺爺居然直言不諱地說,他和蘇怡琳的八字不合,想要規避,只能等五年后才能結婚,顯然,以他和蘇怡琳的年紀,以及身份,都不可能等到五年后的。他還想拿道理說服老人家,但爺爺卻是斬釘截鐵,不容質疑。蘇怡琳是個高傲的女人,自然明白是張鐵生瞧不上她,這才找的爛理由。一氣之下,憤而走人。
在送錢淑惠母女下樓,他也直言說出了爺爺的拒絕理由,周涵玲忽然說:“咦,我記得,你妹子的男人,好像也是個道士吧?”
這句話忽然讓張克均想到了爺爺對凌陽的惟命是從,而凌陽也擁有道士身份……
緊接著,周涵玲下一句話也讓他明白了事情原由。
“剛才凌陽去陽臺打電話,我雖然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并沒有接電話,反而是打了個電話出去,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前腳掛斷后不久,表哥你的電話就響了,是你爺爺打給你的?!?
不得不說,周涵玲觀察力還是仔細入微,居然猜出了事情真相。
倒是錢淑惠一臉驚訝:“玲玲,你的觀察力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銳了?”
錢淑惠這話平百分是夸獎女兒的,可周涵玲居然有股熱氣噴臉,趕緊說:“我只是碰巧瞧到了罷了?!?
幸好這是晚上,錢淑惠也沒注意女兒的異樣,氣憤地對張克均說:“這個凌陽,看著帥帥氣氣,斯斯文文,想不到居然還是個包藏禍心的,見不得你娶高門女。”
這話瞬間把張克均的怒火點燃了,他常常張家大公子,不說呼風喚雨,至少在張家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長輩們寄于厚望的長孫,沒想到婚姻大事居然讓凌陽一個還不是張家正式姑爺的外人給算計了,這口氣如何咽得下。而錢淑惠又趁此時機挑唆了幾句,更是惹得張克均怒中火燒。等送走了舅母表妹。就準備找凌陽算賬。
沒想到,凌陽倒是個好膽量,前腳算計了他的婚事,后腳居然還欺負二姨,他真以為有點臭本事就可以把張家玩弄于鼓掌間嗎?
凌陽諷笑:“行,聽你的。以后你們張家有什么事兒,千萬別來找我。”
這句話又點燃了張克均的怒火,盡管對凌陽一肚子火,但他仍是感激凌陽對爺爺和父親的付出,沒有凌陽那神奇的手段,說不定張家還真有可能折戟,因此,張克均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只是口頭上警告他一番得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蹭鼻子上臉,說出這番威脅的話來。
張克均冷笑一聲:“喲,對我張家有點子恩惠,就開始以恩人自居了?”
沒等凌陽開口,又冷笑道:“挾恩自重四字,你知道是怎么寫的嗎?”
凌陽就笑了起來。
富不過三、虎父無犬子,向來是華夏國的“傳統”,張家也不例外,張靜鴻倒是沒有辜負虎父無犬子的名頭,但第三代里,可就差得遠了。張克均雖說被外界稱為張家下一代領軍人物,張家如此之多的資源集中在身上,加上本人本事不差,將來仕途不可限量。但在凌陽眼里,也就那么一回事。在張家的光環和扶持下,張克均反而有些自大,變得眼高手低,將來應該能夠順利爬到副部,如果不改掉自以為是、耳根子軟、目中無人的毛病,也只能被排除在頂級敘列之外。
“這世上有挾恩自重,就有過河拆橋,自以為是?!?
張克均不屑道:“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你幫過我們,我當然會記在心上,將來有機會,自然會還你。但我最痛恨的就是挾恩自重的人。因為挾恩自重比挾恩相報還要來得討厭?!?
“你聽明白了嗎?”
凌陽都懶得與他浪費唇舌,張克均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大概是上位者的通病吧,你幫助了我,我承了你的情,將來肯定會找機會還你的。但也僅此而已,若要以我的恩人自居,對不起的很,有多遠滾多遠。說不定內心還會有“你幫助我也是你的福份和造化”的想法。
上位者有這樣的想法也沒什么錯,總比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來得好。只是聽在凌陽耳里,這句話可就讓他不爽到極點了。
你是上位者,難道爺就不是?
見凌陽臉上的冷意,張克均也自知把話說重了,到底是韻瑤未來的丈夫,不看僧面看佛面,因此,他又放軟語氣:“看在韻瑤的份上,這回的事兒就算了,下不為例?!?
又還以大哥的身份拍了凌陽的肩膀,勸慰道:“你還年輕,把眼光放遠些,對了,我聽說,凌明月也準備入仕?”
凌陽笑了起來,他如何聽不出張克均話里的另一層意思?上位都都喜歡給一個大棒,再給一記甜棗,只是,這話從張克均這個眼高手低的人嘴里說出來,真令人噴飯。
“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绷桕栆汛驈男睦锇汛巳似翖壴谕饬恕?
張克均一直把自己當成張家的新生代的領軍人物,從來沒想到,凌陽這個外人,仗著妹妹的勢,居然敢與自己叫板,氣慘了,指著凌陽,半天說不出話來:“你……覺得你已穩坐張家姑爺的位置了嗎????”
凌陽反問:“你覺得,你已穩坐張家太子的位置了?”
“……”張克均一時無言以對。
凌陽又譏笑道:“貧不足羞,可羞是貧而無志。賤不足惡,可惡是賤而無能。老不足嘆,可嘆是老而虛生。死不足悲,可悲是死而無補。富貴不足妒,可嘆富而不仁,貴而無成。而你,生于富貴之家,冠以名門稱謂,舉族扶持,志向遠大,格局太小。”
受過現代化高等教育的張克均,文言文聽得似懂非懂,但多少也聽出了凌陽這是在諷刺他,怒道:“少在我面前賣弄。你有什么資格來議論我?”盡管不明白前邊的意思,但后邊志向遠大,格局太小八個字還是聽明白了,相當生氣。指著凌陽道:“原本看在韻瑤的份上,不想與你計較……”
凌陽忽然打斷:“走了,再見?!鞭D身,手抄在褲子里,瀟灑離去。
“你,你……”張克均氣得半死,卻無勇氣把他叫住,只能喘了半天的氣兒,狠狠跺腳,回家去了。
過了不多久,張韻瑤打來電話:“你與大哥說了什么呀,看把他氣得……”
凌陽聳聳肩:“這可不關我的事,你知道我的脾氣,向來不主動招惹別人的。”如果對方要來招惹自己,那可就怨不得他了。還有,他什么也沒做呀,是有人太不經氣了。
“你呀,懶得說你。不過大哥確實過分,我剛才也沒有理他。反而說了他一頓,不過他沒聽進去,反而說我胳膊外往拐,脾氣也越來越乖張了,連長輩都敢頂撞,還指責我是被你帶壞的。”
“哦,你們吵起來了?”凌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