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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道士就是青羊宮的監(jiān)院無為,只見無為頭戴黑色道冠,身穿黑色直領大襟黃色右衽寬袖衣領綴有白色的護領的道袍,這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見了凌陽后,卻是神色激動,聲音顫抖:“貧道自96年接下青羊宮監(jiān)院一職,師父在坐化之前交代于我,未來將會有故人后人前來本院,此人道號玄冥,與我青羊宮乃有大機緣。我這一等,便足足等了近二十年,想不到,我等的人居然就是道友你。果然,師父沒有騙我,哈哈……”
凌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想起了昔年時常與青羊宮監(jiān)院論道的師父,神色黯然。
無為道長激動過后,忽然發(fā)現(xiàn)觀內還有游客,趕緊說了聲“天量天尊,玄冥道友,兩年不見,道友越發(fā)氣盛英挺了。”
凌陽道:“道長也是一樣呀,兩年不見,道長依然精神健碩,道長身子骨壯健,實乃我道門一福。”
“說來慚愧,論道法,貧道或許還可自傲,可若是論修為,道友怕是要把貧道甩出八十條街,在玄冥道友面前,哪有貧道的座席,道友就不要再笑話貧道了。”遠為道長正色道,“玄冥道友今日前來,可令鄙院蓬璧生輝,貧道已令小徒看茶待客,道友,這邊請。”
“道長請。”凌陽也擺了擺手,二人一前一后往憚房去。
……
凌陽與無為去了憚房,這是一處偏廊,無為道人就神色激動地問凌陽:“令師,當真是五百年前,曾與我青羊宮祖師談經論道,在術界叱咤風云的元陽真人?”
“叱咤風云過于抬舉,也就是略有些成就。”凌陽說,“家?guī)熣锹橐屡傻诰糯崎T元陽子,在下道號玄冥,乃麻衣門第十代掌門。因緣際會,從那個時代來到了這里。此乃機密,還請道友代為保密。”
無為道長正色道:“道友放心。實際上,當年師父臨終前曾交代老道,稱五百年前的元陽真人的徒弟會來本院,道號玄冥,要老道好生接待,不得怠慢,當時老道就納悶了,五百年前的元陽真人的徒弟,那得多大的年紀?如今一瞧,卻是大吃一驚呀。令師果然本事超絕。”
然后又道:“小友,如今,佛教盛行,道教式微,玄學界亦是良莠不齊,道友可是任道而重遠呀。”
與無為道長一番長談,凌陽也感慨良多,無為道術著實深厚精湛,連自己都望塵不及,這一番長談,感覺自己的道術也有進精進,受益良多。耐何無為術法低下,怪不得兩年前連一個厲鬼都拿不下。
不過感嘆歸感嘆,凌陽可沒忘掉自己來的初衷,就趁熱打鐵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無為雙眼一亮,“給器物開光?道友,你有把握嗎?”
“百分之百。”
無為道長就激動道:“好,貧道虛活七十五載,還從未見識過麻衣門的手段,沖著玄冥道友的本事,當一回失信小人又何妨?”
其實,青羊宮也只做過法場,有白事時給死者做場法事超渡,還從未給器物開過光。難怪一聽凌陽要借青羊宮的混元殿做開光儀式,無為道長如此激動。
道教分為宿土、麻衣、眾閣、全真、茅山五個分支,麻衣主修預測、占卜,但后來又整合術數(shù)、堪輿、醫(yī)卜、奇門、星象寫成了一部奇書
了一部奇書《義山公錄》。門內弟子秉持造福世人、以和為貴等原則,入世修行。但是因為麻衣派是生存在老百姓當中的,當年十年動亂,麻衣派因為所有弟子都在俗世修行,于是麻衣派就被當成了重點打擊對象,經過十年的打壓,麻衣派終于承受不了巨大的打擊從道教的歷史舞臺上漸漸消失。
而凌陽,這個麻衣門第十代傳人,師出于當年赫赫有名的元陽真人,有他在,麻衣門必定重振聲威。青羊宮昔日也曾強大輝過,耐何術法失傳,只剩下道家強身養(yǎng)生之術,在術士界早就被剔去了名字。
讓青羊宮修習術法,也是不現(xiàn)實的,無為道長也還沒那么大的胃口,只是想借著與凌陽交好的機會,讓青羊宮的香火遍及整個蓉城就成。
凌陽說:“想要讓世人信道,那四天后的開光法場,還請道長全力以赴,我保證,只要開光成功,青羊宮必聲名大振。”到時候還需愁那些錢多得沒地方花的富商們不康概解襄么?
無為道長雖只是個道士,但在蓉城道界卻是有著深厚人脈,聞言便說:“等到了那日,老道務必請來省內高官,以及道協(xié)成員助陣小友。望小友馬道成功。”
……
凌陽給張韻瑤打電話,稱他需要呆在青羊宮呆幾天,這幾天暫是不會去找她,請她原諒。張韻瑤也是善解人意的,知道凌陽有要事要做,也沒有任何怨言,只是叮囑他要照顧自己。等七月三號那一日,她一定前去青羊宮看他。
掛了電話后,凌陽心里充滿了柔情,張韻遙還是與前世的師妹完全不一樣,前世的那個師妹,因體質原因無法修習道術,加上身體又不好,對他從來沒有順眼過,時常把他呼來喚去的。想不到重新投抬的她,居然如此的善解人意,溫柔可人。
也不知師父把她有關自己的記憶從腦海抹去是好是歹。
青羊宮從未主持過開光儀式,也沒有能力主持,凌陽留在青羊宮,主要是教道士們開光儀式的各種程序,及忌誨。
凌陽埋頭對著青羊宮一群道士苦訓,無為道長也沒閑下,不但在媒體上公布青羊宮即將舉行盛大開光儀式,還可以免費給香客們提供的前一百件器物開光,不分貧富,不分地位,不論貴賤,誰先把器物送達青羊宮,誰就有資格讓器物開光。
消息一出,整個蓉城的富豪們都沸騰了,雖然他們會質疑青羊宮是否有開光的資格,但并不影響他們賭徒的心理,加上又不花一分錢,看到消息后,立馬聞風而動,不出半日功夫,青羊宮的停車場就停滿了各大豪車。
至于那些普通香客,一來他們沒有看報紙的習慣,二來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下決心的毅力,二來,短時間內,又從哪兒去找一件器物呢?
所以,青羊宮收到的前百名器物,大都是有錢人送來的玉器金飾掛件之類的。
為了顧及普通香客,無為道長還是征求了凌陽的意見,允許普通香客把小物件擺在開光場所外圍,能夠感受一絲念力也還是不錯的。
凌陽同意了,反正給一件器物開光,給一百件器物開光都是差不多的,區(qū)別在于念力有多少而已。
……
而各大報刊刊登了無為道長的消息后,所有信道的香客都沸騰了,一些有時間有點閑錢的也都拿著自己的擺件掛件或家中器物就往青羊宮跑去,生怕慢了就沒法子開光了。
而報社里的電話也被打過不停,負責接聽電話的報社人員也是累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負責寫這則報告的人,更是受到多方羨慕。其中,陳苑卻是哀怨至極。
她就是那日找凌陽解簽的女游客,果然讓凌陽說中了,她近來運勢真的很不好,眼看同事張新林因為采訪無為道長,又因大版面刊登青羊宮的消息而紅極一時,這幾天更是日夜不停地搜集道教及青羊宮無為道長的資料,天天在報紙上狂轟濫炸,使得最近報紙大賣特賣,一些玉器古董商人也聞得商機,加了高價找到報社廣告部買了好幾個版面的廣告。讓報社又平白進了不少賬。靠著精準的眼光和魄力,張新林成為他們將來的頭頭指日可待。想到這里,陳苑就恨不得撞墻,當時她怎么就沒有想到把這則消息拿去大肆炒作呢?
陳苑見不得張新林那洋洋自得的語氣,又私下去找主編說出了她的看法,“……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代了,還信道士開光?上頭的就沒有說什么嗎?”上頭指的就是省委委主管媒體新聞的宣傳部。
主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怎么沒有說過?只是前腳打電話來嚴厲批評后,下午就反口,要報社繼續(xù)宣傳,大肆宣傳,加大宣傳。把羊青宮炒作得越火越好。”
陳苑驚呆了,她最后一絲希望也跟著破滅,再也找不著任何節(jié)制張新林的法子,只得偃旗息鼓。
從主編辦公室出來,就又碰到了張新林,只見張新林風風火火地對她說:“主編在里頭么?我又在青羊宮挖了一條大新聞。”
帶著妒意和學習精神,陳苑沒有再挖苦張新林,而是與之一道進入主編辦公室。
“王編,剛才我去青羊宮采訪,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張新林迫不及待地把手頭的相機遞了過去,按了播放建,畫面上就出現(xiàn)了一群道士正在搭建著什么,而一個身穿白t恤的年輕人卻在一旁指揮著。
“啊,是他!”
……
這時候永興公司也不平靜,李萬三父子因走了凌陽的方便之門,從家中搜羅了不少玉器掛件,又花高價去珠寶商那兒買了少古董玉器全一股腦地送到凌陽手頭。而看了報紙的林秘書也當仁不讓地取下脖子上的刻金牛的瑪瑙吊墜請李清宇幫忙送去。
李清宇卻說:“不成了,凌陽說物件太多了,不能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