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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違規呢?”林詩韻呆坐在電腦桌前,失神地望著眼前的屏幕。
“是我說了‘強奸’類似的話導致違規嗎?如果把這個詞屏蔽掉是不是就可以重新發布了?”
頭發才吹了個半干,4月份的京都還是有些冷的,林詩淵老母親似的幫著妹妹吹著頭發,抿唇無奈道:“不知道啊?”
林詩韻躊躇地咬著嘴唇,打開剪輯軟件,將涉及敏感詞匯的音波全部噤聲,字幕也一并刪掉,改成了首字母,隨后再次將視頻發布到網站上去。
可經過短暫的加載后,這次連發都沒發布成功,系統草草以一句“不符合社會核心價值觀”就直接將這條視頻給斃了,留下屏幕前大眼瞪小眼的兄妹二人。
——“厲釜。”兩人異口同聲。
他都能讓國內警方為他隱瞞下強奸的事情,只是阻止一條視頻的發布……更是手拿把掐。
“靠。”林詩淵一時氣得牙癢,猛地一拳砸在了墻上,本就破舊的白墻瞬間灰塵簌簌,門外幾個小混混的咒罵聲隨之傳來。
“倆傻屌干啥呢?房子都要給你打塌了!”
“你倆能住住不能住滾犢子!”
“哥!”林詩韻立馬心疼地站起身,將林詩淵手上的吹風機放在一邊,捏著他泛紅的手背,她俯身輕柔吹了吹。
“哥,生氣歸生氣嘛,你不要傷害自己。”
少女璞玉般的眸子緊盯著自己的手,明明眉間也依舊愁眉不展,但卻溫柔得像是滴著露珠、鮮活的嫩葉,隨著她的粉唇揚起,一些溫暖的熱氣被吹在林詩淵受傷的骨節處,他的心都快化了。
這是他的妹妹。
林詩淵覺得自己心底某處妹控基因在被打開。
他捏了捏她軟乎的小臉,問道:“那現在該怎么辦?”
林詩韻用鼻腔哼出口氣,仰頭看向哥哥:“如果我們買流量呢?平臺肯定想要我們的錢,這樣的視頻又剛好是現在網友最在乎的,只要擴散出熱度,也許說不定就還有轉機?”
林詩淵聽笑了,長睫垂落,散漫掃她一眼:“你現在有多少錢?”
“哎呀!”林詩韻輕輕一拳砸在了哥哥的胸口:“卡里還剩9千多塊錢吧。”
“哇!慕黎那么有錢對你那么摳啊?你才攢下了9千塊?”林詩淵拖腔帶調地調侃她:“說,錢都花哪去了?”
“不說……”
還不是那個讓她傷透了心的“白月光”……他曾經答應過她要給他一場盛大的星空婚禮的,但這2年卻遲遲沒有出現,所以她就固執似的拿錢給自己設計了一場星空婚禮,這才存不下錢。
當然這都是黑歷史了!林詩韻攤手。
看她這閃爍其詞的模樣林詩淵就知道這家伙憋不出個好屁來,他捂著唇,悶笑著揶揄她。
“這點錢哪夠啊?螳臂當車?不是讓你收拾行李了嗎?看看有沒有貴重的衣服或者首飾什么的典當一下,湊個小幾萬塊錢再考慮發布這條澄清視頻吧。”
“啊——”
林詩韻有些尷尬地舔了舔唇,女孩子家鐵骨錚錚的自尊心,她不好意思離開慕黎還拿他的東西,所以只帶了兩叁件衣服和褲子,金條鈔票什么的碰都沒碰。
好在不是lv就是香奈兒的,都是高奢,數量不多但應該還算是能賣上點錢……
林詩韻拿過空空蕩蕩的行李包裹,遞給哥哥,她撓頭:“就拿了這些,我不是很懂奢侈品的價格,但大概能賣個10多萬吧,應該……夠了吧?”
林詩淵挑眉望著她,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談了個京都首富家庭的長子繼承人,多少人羨慕得牙都咬碎了,你就落得個這境地?”
“哥,你再拿我開玩笑!”林詩韻氣得耷拉個臉:“我跟慕黎本來就不合適,拿他東西以后再見面多尷尬,哥你不說我了嘛——我們去賣掉它們,好不好嘛?”
“嗯,好了好了不生氣~哥哥答應你。”
其實十萬預算不算寬裕,在資本洪流里連朵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若是集中火力投在單條爆款視頻上……林詩淵瞥了眼正抱著行李低頭盤點的妹妹,忽然覺得這孤注一擲的賭局莫名令人安心。
*
新聞實在傳得不好聽,為了防止被發現,林詩韻捂了個全副武裝躲在電線桿后的角落,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不遠處和典當行的老板商量價格的哥哥,掌心洇出薄汗。
“嚯!這走線……香奈兒的早春秀場款吧?這是好東西啊!”典當行老板俯身捏著個放大鏡在香奈兒粗花呢外套上游移,是越看越驚喜,瞳孔愈發瞪大:“兩件打包十五萬,可以不?證件拿來。”
林詩淵搭在柜臺上的手指蜷了蜷,他神色很冷:“如果不能登記呢?能折多少?”
“不登記信息?!”老板提起放大鏡,懟到眼前,畸變的眼球在鏡片后膨脹成駭人的球體,望過來的視線活生生跟怪物一樣。
“……”他無語:“嗯,身份證弄丟了,還沒來得及補辦。”
“不登記?!這么貴的衣服,你小子不會是偷的吧?”老板罵罵咧咧上下掃視著他,視線逐步落在了林詩淵平價的黑T與夾克衫上,他眼神逐漸晦澀難辨了起來。
林詩淵深深闔目,多少有被這句話傷到了自尊,他和妹妹家境不好,作為兄妹雙方更是心知肚明。
但……也確實,在這種事上糾結屬實沒必要,他仰頭呼出一口濁氣,寥寥幾句話帶過:“不是偷的……可以接受折價一些,拿錢。”
“哎喲喂,調侃你一下,小伙子經不起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