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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淵完全不能接受出獄以后看到妹妹和昔日仇恨的瘋子在一起了,簡直毀叁觀,所以寧愿不認林詩韻這個妹妹。
當然現在已經明了這是一個誤會。
叁:林詩淵這20多年為什么不去找林詩韻。
Q:找過這一次,后面因為坐牢沒辦法再來看妹妹,且……就這唯一的一次,林詩韻也完全忘記了。
是的。
林詩韻簡直瞠目結舌地看著哥哥,仿佛像是在聽一個陌生的故事一樣,她完全沒有這故事里面內容的絲毫記憶。
可似乎回想一下,也是可以找到原因的。
這一個詞名為——創傷后應激障礙。
解釋為:精神和肉體收到打擊之后,大腦為了避免宿主回憶起來時接著感受到痛苦,于是便一齊將痛苦根源的記憶給藏在了大腦的深處,直到某一天宿主有強大的精神內核能接受了,才會釋放出這段記憶。
而導致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林詩韻絕望地抬眸看向了哥哥,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哥哥……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真的囚禁了那么多姐姐?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做了這一切,后來又為什么沒有坐牢?至少在我的記憶里,林宏一個月是會回一趟旅館的,他絕對沒有坐牢!”
“但我又不得不信,我現在才明白為什么11歲以前他雖然對我不管不問,敷衍了事,但還算個“正常人”,能供我一頓飯吃,可11歲以后就瘋了一樣的打我了……我那時候就覺得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因為林宏自己犯法,他事情敗露以后就遷怒于我,這才開始對我無盡的施暴。”
林詩淵聽到這兒,腦子都要炸開了,他猛地回過頭,無神疏離的黑眸看向妹妹,他重復道:“林宏沒坐牢,且……你忘記了這段記憶?”
林詩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弱弱地點了點頭:“要是我記得,我一定會去找哥哥的,可就算哥哥又敘述了一遍,我也還是很難想起來,旅館的地下室、我去抱厲釜、跟哥哥的見面,我都沒有記憶。”
“嘖,怎么會失憶呢?”林詩淵一時有些頭疼:“那對于厲釜強奸你這件事呢?這些你還有印象嗎?厲釜怎么就突然……對你施暴了,這些年他有履行‘不對你下手’的承諾嗎?”
說到這兒,林詩韻更頹了,她緩緩窩起自己的身子,躲在被子里窩成一塊,細細小小的啜泣聲不斷:“沒有,但這是他第一次得逞。”
“在2年前,林宏有一次在學校門口打我,把我打暈了,醒來以后我就在厲釜的懷里,好在我逃了出來,被我現在的男朋友慕黎給救了,這才幸免于難。”
“還有就是這一次,他追到美國就為了……”
林詩韻淚眼迷離地抬起了雙眸,腦中突然閃過之前調查厲釜時發現的一個線索,她輕聲道:“哥哥,我在想厲釜是不是依舊在對我們復仇啊?”
“哥哥故事里提到過的——施冬雪姐姐,也就是前市長施平卦的女兒,在9年前,我11歲的時候,姐姐被林宏綁架,又被厲釜救了回來,他們因此相識,而訂了婚,到現在已經相處9年了,是很‘恩愛’的情侶。”
“所以是不是因為林宏綁架施冬雪姐姐,導致姐姐有心理疾病,厲釜為了他的愛人,這才在9年里不斷對我復仇?”
林詩淵眼神倏地變了,他沒再次點煙,只是翻動著手里的打火機,火光燃燒在男人的指節,他在思考。
他有個直覺,又或者和厲釜青年時見過的那一面,他不覺得厲釜是個“英雄”,能愛上“受害者”的“英雄”。
林詩淵只覺得厲釜在面對被綁架的女孩子的時候,太過冷靜了,甚至冷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似乎在見到駭人畫面那一刻的時候。
——他便已經在一步步思考,在算計“救了市長女兒能得到什么好處”了。
不然又怎么解釋,他大費周章把他從美國叫過來,就是利用他的愧疚心,心甘情愿為自己洗錢?
但猜想畢竟是猜想,一切得出的結論與思考都只是基于他們目前有的信息之上,但他們的信息并不完全,推測下去有可能就是全部錯誤的。
不如再次回到國內,好好將剩余的線索補齊,找到真正的真相。
林詩淵看向妹妹,少女回以一個倔強的苦笑,她輕輕道:“我會復仇回去的,所以,哥哥我們回國吧。”
“好。”林詩淵搓了搓少女的腦袋,堅定回道:“我跟你回去,復仇的事情我會幫你,這是哥哥欠你的。”
欠她的?
林詩韻倏地瞪大了杏眼:“哥哥你還沒說媽媽為什么拋棄我!”
“嘖。”
林詩淵閃身躲開她的視線,急匆匆說了句自己去打報警電話就跑出了酒店房門。
母親拋棄她這件事,他不想說,也不能說,這是一個需要嚼爛了咽下去的悲慘的故事。
——太血腥,也太殘忍,她怕妹妹會為之瘋狂,甚至厭惡自己。
甚至就連現在經歷了被團體霸凌、打殺無數的林詩淵,回想起來這段往事,也依舊會渾身惡寒,林詩韻又怎能接受?
*
報警電話打完以后,美國警方很快趕到,將現場的照片和毛發、精液、血液樣本提取完成以后,林詩韻換去了另一間房間,洗了個澡,換上衣服,兄妹二人跟著警察去做筆錄。
對于林詩韻這邊,她對兇手的指認很簡單——就是厲釜,她甚至從互聯網上找出了厲釜的百科資料,詳盡地翻譯給了美國警方,就差把他身份證一起報出來了。
而美國警方也表示會移交案件給駐美大使館,跨國追捕兇手。
一切安心后,林詩韻看向了哥哥的審問室。
“(英文)你是怎么出現在林詩韻的酒店房間的?”警察問道。
林詩淵很干脆地出示了手里匿名賬戶發來的手機短信。
「林詩韻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她需要你,可以的話去看看她,她在威斯麗酒店604號房,1個小時內6樓守門的2個女保鏢會給你放行」
「她是你親妹,敢做什么別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美國警方查閱著這兩條短信,一時腦中疑問叢生。
是誰給林詩淵發送的短信,這兩條短信又為什么看著對林詩韻的情況這么了解?簡直……就像是兇手本人發布的一樣,連接頭人都有。
但兇手本人不應該巴不得別人找不到他嗎?
這就相當矛盾又奇怪了。
而再往下追查到那兩個混入保鏢團隊的“間諜”保鏢呢,美國警方卻發現兩人竟然都已經火急火燎地出了國,這下追查難度更是指數型上升。
雖然一切都有些困難,但好在美國警方還是十分配合的,一個勁地說他們會盡力,會幫他們沉冤得雪,林詩韻和林詩淵這才放下心來,預計準備回國,探查9年前“林宏綁架案”這件事的真相。
*
當然……在離開之前,雖然林詩淵覺得沒什么必要,但林詩韻還是要求哥哥跟母親和繼父通知一下。
當然也是她自己想看一眼母親啦——
那個拋棄她的媽媽,只在照片中存在過的親生母親。
杜思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