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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什么“如果”的幻象，能有此時此刻，他在殷無崢的懷里，聽著他說喜歡，就已經(jīng)別無所求。

“人一世好短，父皇母后也不過并肩了二十年，兄長與嫂嫂就更短，還有廖長松和宋芫娘，既不幸、又幸運(yùn)，殷無崢——”鳳栩用那只被握著的右手回攥住殷無崢，力道虛軟卻已經(jīng)用盡了力氣，他低低地說：“我也不求太多，能與你多一時一刻也是好的，只要是你。”

他豁達(dá)，不在乎長長久久，只在乎一朝一幕，可他也偏執(zhí)，他只要殷無崢，換了誰都不行。

“好。”殷無崢與他十指相扣，“只要我們在一起。”

鳳栩微微牽起唇角，一雙烏墨雙眸內(nèi)純粹又澄澈地映著情意。

“但還是一起活下去比較好。”鳳栩說久了話，嗓子又有些啞，“這次也要大捷。”

殷無崢輕輕摸了摸他的喉結(jié)，低聲哄道：“好，這次也會贏，歇歇吧，醒來再沐浴。”

殷無崢向他承諾，鳳栩便對此深信不疑。

被夜幕籠罩的皇城承載著無數(shù)雄心壯志與枯敗白骨，而那些過往隨波東流至無人知曉的天涯海角，如今這是一對有情人的家，他們走過了五年的時間才終得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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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栩睡得很沉，這其中也有趙院使藥方的功勞，再醒來時，連衣裳殷無崢都給他換好了。

喝了藥后，周福說：“陛下才走不久，吩咐今日小主子不必等他用早膳，醒了便用，那邊兒都備著呢，小主子現(xiàn)在可要用？”

皇帝是個忙人，如同寧康帝那般種花養(yǎng)鳥的也不多，殷無崢可沒有衛(wèi)皇后那樣精明能干的賢內(nèi)助，鳳栩也早習(xí)慣他忙于國事幾個時辰都不見蹤影，遑論昨日為了陪他，殷無崢連早朝都沒去上。

“我先更衣，叫他們備在外間吧。”鳳栩吩咐。

說是更衣，也不過是披了件衣裳，隨手?jǐn)n了下頭發(fā)，自從不去尚書省后鳳栩連冠都懶得戴。

“朝中風(fēng)向如何？”鳳栩問。

這種事周福定然清楚，他的眼線可遍布整個朝安城與朝野，那都是殷無崢的手腳與眼睛，暗處的心腹有時要比明處的好用許多。

周福想了想，應(yīng)道：“回小主子，莊氏父子罷朝，自有官員想要趁機(jī)爭權(quán)，但朝中有半數(shù)武將對陛下不滿，都私下參與過莊氏領(lǐng)頭的密談，但其中以舊朝臣居多，這次釣上來不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