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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火中燒,他的殺意更濃,腳下也緩緩向鳳栩逼近。
“不過一時新鮮而已。”晏頌清沉聲,“天子稱帝之路我晏家勞苦功高,陛下怎會因一孌寵男妾之流降罪?”
他說得篤定。
鳳栩便明白晏頌清何以如此大膽,他還是不夠了解殷無崢,竟妄想以恩義二字挑釁皇權(quán)。
“晏將軍盡可以試試。”鳳栩仍笑著譏誚,又好似無辜般輕聲說:“那晚晏將軍在外面都聽見了吧,殷無崢在榻上的樣子,晏將軍見過么?與他云雨纏綿,晏將軍試過么?唔……應(yīng)當是沒有。”
在晏頌清愈發(fā)陰郁的臉色中,鳳栩囅然而笑,慢條斯理地拋出最后一句。
“他留在明心殿那晚初窺門徑似的,手忙腳亂還弄疼了我,想來……我應(yīng)是他唯一一個男人了。”
唯一的。
那晚鳳栩服了長醉歡,但還存留著記憶,殷無崢行徑粗蠻猶如奪掠,真動起手來卻極為生疏。
連鳳栩都不禁為之生出歡喜。
更別提對晏頌清的打擊,不過剎那間,他幾乎理智全無,長刀頃刻間出鞘,伴隨一聲怒喝:“住口!!”
刀風(fēng)攜凜然殺意砍向鳳栩的頸,鳳栩卻不避不閃地站在原地,晏頌清甚至從他眼中窺見了情真意切的笑,但他顧不了那么多,甚至無暇去想鳳栩為何要笑。
殺了他!
晏頌清心中只剩下這三個字。
刀刃劈砍而下,就在靠近那纖細白皙的頸子時生生停住,晏頌清愣住須臾,再一晃神,鳳栩的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一聲輕緩卻殺意森然的笑音傳入耳中。
“好巧啊,你的命我也想要很久了。”
桌上的漆木匣不知何時被打開,而鳳栩指間夾著片并不顯眼的碎瓷,鋒利的邊緣沾了絲縷血跡,那把揮向他脖頸的長刀也被一只蒼白清瘦的手掌生生卡住,血色順著白皙的腕子向下蜿蜒,于白衣之上洇開猩紅的艷。
晏頌清徹底愣住了,他甚至還沒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張口卻說不出話,連握刀的手也漸漸失了力氣。
當啷一聲。
長刀落地。
眼中的殺意漸漸化為茫然的慌亂,他緩緩伸手向自己的喉嚨,摸著了滿手的濕潤,被切開的傷口內(nèi)鮮血如注般涌出,晏頌清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前笑意盈盈的鳳栩卻漸漸變得模糊。
晏頌清雙手捂著脖子,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涌出,就這么雙膝跪地,隨即栽倒在血泊中。
鳳栩隨手將碎瓷扔在地上,他左手也在不斷地流血,那傷口深可見骨,他是用掌骨攔住了晏頌清的那一刀。
大抵晏頌清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他手里吧,鳳栩低笑一聲,如釋重負地后退兩步,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從知道晏頌清是陸青梧母子被帶回朝安的始作俑者甚至還想斬草除根時,他這條命,鳳栩就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