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花平生和廖氏也問得他們差不多了,便將廳堂讓給他們,兩人繼續去后面指揮下人清掃大宅。
花朗說道,“年后我也去墨香書院了?!?
沈來寶微微笑道,“我念的是中班,你進來怎么也得是念小班,來,喊師哥?!?
花朗哼聲,“想得美?!?
花續想起放煙火一事,待兩人說得差不多了,才道,“來寶,大年三十你可要出門?”
“應當是留在家里吃年夜飯,不出去?!鄙騺韺氝€是第一次在這里過年,并不知道沈家到底是什么安排,不過年三十應該都是留家里吃飯,不出門走親戚的,頂多是去去城隍廟燒香吧。
花續說道,“那用完飯若是沒事,我來尋你,我們一起去燈塔放煙火?!?
提及放煙火,花鈴的眼睛就更亮了,可一想到要爬燈塔,眼里的光芒又撲哧撲哧滅了。她的顧慮被沈來寶看在眼底,還沒問她,花朗就哀嚎道,“不要啊哥……燈塔有二十六樓之高,你是要帶我們放煙火呢,還是要帶我們登高撈月?”
花續瞧著弟弟妹妹兩個小懶人,尤其是小妹都不吭聲了,他暗暗搖頭,他們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太懶了,一提這些就蔫,“去那里不但可以放煙火,還能看別人放。大年三十定是到處都有人在放炮仗煙花的,萬一被燙傷了怎么辦?”
沈來寶暗想還是花續想得周到,不過還是個少年,可已經很有擔當和責任感了,處處為別人著想。
“而且在那兒放的煙火,會更好看?!?
再來一句,花鈴已經心動了,扯了扯旁邊二哥的衣角,“二哥,要不我們就去吧,爹爹也說燈塔上面可好看了,他每年都要帶娘去的?!?
花朗見妹妹退步,急忙捂住她的嘴,“不能去,會累死的!”
花續笑道,“那你不要去,我帶來寶和鈴鈴去。”
整日都跟兄長一起同進同出的花朗瞪大了眼,自知他們意見一致,自己不去就得落單,完全沒有退路了,唯有氣餒地答應,“好吧……”他撥了撥妹妹的小辮子,“鈴鈴你會后悔的,那塔真的、真的很高?!?
“爹爹背著我上去過一回,雖然我趴在他背上睡著了,最后什么都沒看見?!甭仿寄茏屗梢娔撬卸喔摺2贿^為了好看的煙火,花鈴決定拼一回。
沈來寶跟他們商定好這件年底大事,就準備回去了,花家兄弟剛回家,得好好休息。花續喚住了他,“秦琴那晚也會去?!?
沈來寶心覺奇怪,不知道為何花家大哥跟秦琴會聯系上,而且他不是剛回來嗎?他點頭應聲,出來時才看見桌上有油紙包,看模樣,像極了百家餅鋪的餅。他低眉微想,也并未深想,就回家去了。
到了大年三十,才剛到未時,家家戶戶就關了門,準備年夜飯。
沈家大宅也熱熱鬧鬧的,每道小門都貼著新符,每個屋檐下都掛著大紅燈籠,哪怕是柴房門口,也掛了一盞。未來三天都是要亮燈長掛的,一來為了威懾年獸,二來是寓意吉祥。庫房里堆滿了年貨,還有準備給親戚、來客送的回的禮。廚房也掛著排排臘肉,食材多樣讓人眼花繚亂。
沈來寶從來沒有過過這么有年味的年,光是看著進進出出熱鬧的人,他的心情就不自覺的好了起來。
沈老爹唯有此時看見兒子模樣,才恍惚想起以前兒子傻氣的模樣,不由長嘆一口氣。沈夫人聽見,問道,“老爺怎么了?”
“想到以前的傻兒子了……只是幾個月的時間,我好像已經忘了自己的兒子曾經癡傻過,恍若夢境。”
沈夫人也感同身受,相比初春那時,知道兒子如正常人般,她還覺得不可思議。本以為自己的命要苦一輩子,沒想到老天沒有虧待她。
沈老爺在廳堂門口站著看走馬觀花的兒子,笑笑說道,“只是這個時候是騙不了人的,來寶最喜歡過年了,看來不管是傻時還是聰明時,都改不了孩子心性啊?!?
沈夫人盈盈笑道,“今年壓歲錢給多一些,對了,將來寶的寶箱還給他吧。那錢是他這些年從各處積攢得來的,又不全是您給的,您這樣扣著,被母親知道,非得訓斥您?!?
“我已經將鑰匙給他了,讓他得空就來搬箱子??伤恢辈粊怼鄙蚶蠣數鸵?,又覺得蹊蹺。兒子明明有錢用的樣子,難道是母親又給她的寶貝孫兒塞錢了?
“來寶定是不像以前那般,總拿錢去扔人了,所以不缺錢。”沈夫人對扔錢一事知道,不是被花老爺送過來兩回,又被他爹揍過嗎,可不是誰都像花老爺那樣好,或許扔了別人他們不知道。唯有自家哥哥被扔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想到兄長,沈夫人不如以往那樣鬧心了,只因兄長像變了個人似的,進了書院當先生。起先葛家人還不信他會老老實實甘愿做個先生,誰想事實完全相反,葛明修在書院這一個月,兢兢業業,頗得常洞主贊賞。年底回家,還表示明年會再來。
到底是誰令他這樣改變的,誰也不知道。
不過這樣也好,沈夫人如此想到,看著在院子里滿目神采的兒子,再想到一直讓人操心的兄長,又想到這半年來丈夫的轉變,已不自覺地微微彎唇,日子可算是順心起來了。
用過年夜飯,天還沒黑,沈家已經早早用過飯了,連隔壁準時準點的花家都早了些。只因長輩都知道,早早吃完年夜飯,好讓孩子們去玩。有孩子在家里巷子里,甚至是街上鬧騰,才有年味。
沈老爹聽見兒子要和隔壁家的孩子去燈塔放煙火,早就準備了兩大箱子炮仗,款式極新,還有能蹦出小鳳凰的煙火。讓下人搬上車,先抬去燈塔。
沈來寶要出門時,見幾個妹妹坐在那,時而往他這邊瞧,似有期盼,又有畏怯。他想到方才她們偷偷打量那兩箱炮仗的眼神,便過去說道,“妹妹們也一起去放煙火吧?!?
幾個姨娘頓覺受了驚,忙說道,“萬萬不可。”
沈老爺也說道,“家里這么大,讓她們在家里放就行了?!?
沈來寶說道,“過年嘛,而且又是放煙火,一起去也好,爹娘也趁著外頭熱鬧一起去走走吧?!?
沈老爺還要再說些什么,瞅了一眼七個女兒眼巴巴看著他,似一群想外出戲水的小鴨子。想了許久才道,“好吧,可是不許去燈塔,這么多人,塔頂人多一亂容易出事,就在附近街上玩吧?!?
幾個被“囚”已久的小姑娘頓時面面相覷,沈來寶都覺得如果她們能像自己一樣自由出入,那肯定又是七個樂觀開朗的小花鈴,可是現在已經被硬生生養成了七朵陰郁的小蘑菇。
外面花家已經有下人來敲門了,沈來寶立刻出門,剛邁出門檻,就見個紅色團子一手舉著一支煙火雀躍道,“來寶哥哥,這是我爹給我買的,說是可以開出小鳳凰來?!?
沈來寶笑笑,“我那也有很多,等會一起放,給你開出一群小鳳凰來?!?
花鈴更加歡喜,沈家爹娘也跟著出來了,給花家孩子發了壓歲錢。沈夫人給花鈴的紅袋子尤其漂亮,是用心挑選過的??粗趦鹤优赃厷g喜說話,若是十年后還是這樣的光景,那真是一對璧人。
因燈塔建在城心,所以去餅鋪還得繞路?;ɡm知道弟弟妹妹是小懶人,便自己過去接她,因此這會并沒有跟他們一起走。
花續到了餅鋪,街上全是已經吃完飯領完壓歲錢的孩子,地上也都是拆封殘破的紅紙袋,被人踩來踩去,像是鋪了一地紅花,和地面殘余的積雪相映交錯,似臘梅被刻在了石路上。
餅鋪門前無聲無息,唯有門縫漏出的一點光火顯示里面有人。
他剛站到門口準備敲門,就聞到里頭有酒味飄出,濃濃的酒味還混著起伏頗大的聲響,像嘮叨,像咒罵。抬起的手半晌沒下來,直到聽見里面有人出來,他才退后一步。
出來的是個婦人,饒是過年,也穿得并不整潔,像是昨日未洗的衣服。秦母一見有個俊氣少年站在這,當即問道,“做什么,想討壓歲錢嗎,你瞎?。俊?
一直在里頭不言不語的親情聽見立刻跑了出來,見是花續,又往他身旁后面看去,并沒有看見想見的人。花續忙說道,“嬸嬸好,我是來找秦琴一起去放煙火的,我妹妹他們也在……”
話沒說完,秦母就將秦琴拉過來往他身前一推,差點沒將她推倒?;ɡm伸手穩住秦琴,心覺詫異,哪有這樣做母親的,她就不怕女兒摔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