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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千星朝他探手時,將手先一步挪開,垂下目光移向別處,低低說了聲:“沒事。”
阿爾伯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反應那么大,只是先才那股如電流般的陌生感覺從尾椎沿著背脊往上竄,連尾巴根都開始炸毛。
他手指用力,在脖頸間狠搓兩把,起身說:“我去洗澡啊,你自己先睡。”
“哦、哦……”
余千星一只耳朵耷拉著,面露疑惑,他的其實想問阿爾伯特不是已經洗過澡了為什么還要洗,難道是給自己揉腿還揉出汗了嗎?
也沒有那么用力叭?
余千星眨眨眼,不知道為什么,他從阿爾伯特的背影間看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模樣。
尾巴在身后緩緩地扭出一個問號幅度,然后翻身直接裹進了被子。
他等了好久,直到困意上涌,才迷迷糊糊地聽見浴室的開門聲。
腳步聲漸進,在床邊停下,余千星半睜開一只眼哼哼:“洗好了啊……”
床邊的狼耳少年本是垂眼,用那雙藍幽幽的眸子安靜地俯視。
軟軟的還帶著困意的聲音響起,讓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抖了兩下。
阿爾伯特蹲下身,手肘撐在床邊,撥了下余千星的耳朵尖:“怎么還沒睡?”
就像冰塊貼在了耳朵尖,余千星被他手指的溫度弄得縮了下脖子,恍惚間覺得阿爾伯特周身全是一股冰冷冷的水汽。
余千星困得直打哈欠,還不忘說:“再等你……一起睡的呀……”
“傻貓。”阿爾伯特地唇角彎了一下。
余千星不服氣地哼哼,還想說什么,可惜已經困得控制不了舌頭,只能含糊地嘟囔。
頭頂被人揉了幾下,然后光線一暗,房間里頓時漆黑一片。
旁邊的床墊微微凹陷,阿爾伯特翻身睡了進來。
黑暗中,超然的視力能讓阿爾伯特看清天花板的白晶石吊燈周圍精細的花紋,當他的視線沿著花紋描摹了快七八遍,腦子依舊清醒得沒有分毫困意。
于是他側臉,看向身邊已經進入香甜夢鄉的余千星。
很奇怪,這并不是他頭一次與小貓睡在一張床上,但胸口升起的強烈情緒讓他沒有辦法如從前那般平靜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阿爾伯特分不清自己是在放空大腦,還是在想些別的什么。
安靜的房間中,他能聽見少年輕柔的吐息,在清亮的月光透過窗落到床鋪的光影中,能瞧見他白皙臉頰上可愛的小雀斑。
“啊……該死……在想些什么啊……”
阿爾伯特面無表情地伸手折過頭頂的狼耳朵按住,他第一次有點討厭自己過于靈敏的五官以及腦中各種荒謬的想法。
他不是白癡,很快就因為身體的變化,知道這些念頭意味著什么,正是因為知道,他才覺得煩躁。
就如同小時候,小貓用玻璃糖來形容鐘牧與聞人玉之間那朦朦朧朧的感情。
阿爾伯特覺得自己還真是一通即通。
他側過身,深藍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熟睡的人許久。
然后,他撐起上半身靠過去,微微俯身前傾,露出了尖牙,飛快地,就像是解癮一般咬了口奶油尖似的貓耳朵。
“唔……”
余千星皺著臉,像是在驅趕小蚊子般胡亂在耳朵周圍揮揮手,然后又哼哼著陷入夢鄉。
阿爾伯特眨了下眼,低頭又咬了一口。
他不知道,余千星與他的玻璃糖戳破,流出的,真的是蜜糖,還是一場灰飛煙滅的美夢殘渣?
阿爾伯特手肘支在枕頭上撐起臉,伸手在他鼻尖輕輕地頂成小豬鼻,抿起的唇微不可察地勾起,用氣音低低地問他:“你知不知道?”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那淺淺的呼吸聲。
阿爾伯特也沒指望獲得答案,不過是無目的地自言自語。
他翻身躺回被窩,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不過沒過多久,身邊貼上來一團軟綿綿的身體,阿爾伯特倏地睜開眼,知道難熬的夜晚似乎才剛剛開始。
余千星覺得索羅家哪兒都好,就是蚊子多,趕了好幾次才趕開!
睡了好一陣,忽然覺得有些冷,于是像條毛毛蟲似地不停地往熱源處拱,等一抓住可以驅散冷意的東西,便手腳并用地死死纏住。
呼……舒服啦……
他將柔軟的肚子貼上對方的背脊,扭來扭去地蹭蹭,不停地想著……
貼緊點,再緊一點!
又不知過了多久,真的如他所愿,被裹得密不透風,全身暖烘烘時……
余千星皺著眉頭,不高興地抬腳對準熱源,毫不猶豫地踹出去——
熱死啦!走開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