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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可怕。”
安諾軟軟地貼住南妄一側的手臂,困惑地說道。
南妄沒有隱瞞,而是如實將自己的猜測全部告訴了安諾。
一陣沉默過后,安諾開口了:
“你怎么能這么相信鐘望生的話呢,說不定他就是隨口編了一個故事呢?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為了把青云門的寶貝占為己有吧?
“而且青云門真傳的歷史都上千年了,他一個小門小派出身的魔修,看著歲數也不大,他哪能知道那么久遠的事呢?
“修仙界里就連仙器都不多,神器更是聞所未聞的東西,把人煉制成神器,如果真能這么容易就煉制出神器,那修仙界早就遍地都是神器了吧?
“總之,我覺得這個瞎子一點都不可信,你可千萬不能不能被他蒙騙了呀!”
安諾有些焦急地摟住南妄的手臂,試圖將他的思路矯正過來。
南妄其實完全認可安諾的說法,他又何嘗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但是,他看過原著。
他知道很多安諾不知道的事,他也知道青云門的結局。
如果說真相是一輪完整的圓月,那么原著便是只有一半被照亮的上弦月。
而六件神器與六位真傳的故事,完美匹配上了原著剩下的那一半。
南妄艱難地開口道:“不管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我們和鐘望生之間都會有一場大戰,這一路上你也聽見傳聞了,童彥高價懸賞青云門弟子的人頭,我們現在殺了他,天魔教就會撤了懸賞令,仙魔大戰打不起來,青云門也就安全了。”
聽南妄這么說,安諾立刻表示了支持:“你說得對!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眼下沒有太好的時機,我不能確定自己能一擊斃命,我甚至不確定能打得過鐘望生,他可是憑一己之力執掌天魔教的男人,而且我們現在就在天魔教的地盤,算是客場作戰,在這里動手,就算成功了,我們也不一定能脫身……”
安諾的小臉頓時垮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辦啊?”
南妄神道:“我們要等。”
安諾不解道:“等?”
“對,等到他對我們放松警惕,把我們當做過命的好兄弟的時候,或者……等到他離開天魔教的領地、落單的時候。”
安諾不怎么高興地嘟嘴道:“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呀?”
南妄道:“這是長期作戰,不能急,我本來就計劃在魔界學個一年半載的制符,現在只不過順便和鐘望生打好關系而已……在此期間,我們必須格外謹慎,千萬不能暴露我們是青云門的人。”
安諾毫不在意道:“暴露就暴露嘛,你是臥底你怕什么,要是暴露了你就讓合歡宗的人給你證明唄。”
南妄道:“那是底牌,能不用還是別用得好,而且我是臥底,你可不是,到時候你怎么解釋你的身份?”
安諾挺胸抬頭驕傲地說道:“我就說我是你的道侶呀!”
南妄有點意外:“哎呦,你還挺機靈,不說你是我的兔兔了?”
被南妄一夸,安諾的小腦袋仰得更高了:“哼,我又不傻,兔兔在魔教可是眾矢之的,我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兔兔呢,而且我確實也不是兔兔嘛~”
“好好好,看你這么聰明我就放心了。”
南妄摟住安諾的腰,帶著人重新躺回榻上。
他們離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安靜下來的空氣變得有些凝重。
異鄉的床榻躺起來和青云門沒什么差別,可是入目所及都是陌生的風景,他們的周身一片黑暗,宛如他們的未來一般。
黑暗中,南妄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這回的事,我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我會盡力而為,如果我成功了最好,如果我失敗了……你就一個人跑,跑回青云門去。”
“你說什么呢!”
安諾生氣地戳戳南妄的臉頰:
“你要是成功了,那就最好,你要是失敗了,我就親自出手,替你成功!”
“噗嗤。”
南妄被逗笑了。
“你這時候不該說些什么‘生死不棄’之類的話嗎,什么叫替我成功啊,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廢物嗎?”
“是呀。”
安諾一點都不謙虛地承認了。
“嗯?”
南妄揚起拳頭嚇唬兔兔。
兔兔果然被嚇到了,驚叫一聲變回原形,撲到壞人的胸口來回蹭了蹭:
“嘰嘰嘰嘰!”
我是想說不離不棄的嘛,但是我覺得這回的事還沒到生死不棄的地步嘛!鐘望生又瞎又啞,這種人怎么可能讓魔教的人信服呢?說不定都不用我們動手,過兩天他就被天魔教的弟子殺了!
“真要這樣倒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