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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好新鮮,這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完成建設新城任務,他估計就能將抗病菌的優質品種土豆兌換到手。
高產,抗病菌,還不會退化!一整個期待住!
曹德找上他爹時義正嚴辭,就問何時才能出發。
“早已準備妥當,隨時都可。”曹太公見小兒子還一臉半信半疑,沒好氣道,“若是不信,自個兒去找你夏侯兄長。”說罷甩了袖子轉身就走。
曹德連忙上前一把拉住親爹袖子挽留,“難道這次時夏侯兄長送我們過去?”
“怎么,你不是與你那夏侯兄長親熱嗎,如今還不樂意?”曹太公微酸,他可是聽說了阿疾給妙才特地制了一眼罩,他這個當爹的都沒有收到過小兒子送來這樣用心之物。
而曹德半點沒有察覺到老父親此刻心里的酸意,聞言反而高興點頭,“樂意,當然樂意!”
夏侯氏與他們有親,曹氏一族的族人與夏侯氏也近親,有夏侯兄長送他們去許縣,這一路上相比也會是十分自在。
而且夏侯惇還是他哥帳下一名猛將,不僅驍勇善戰,還經驗豐富,雖然如今傷了一只眼睛,但是曹德在知曉是夏侯惇護送他們前去許縣后,依舊覺得安全感滿滿。
曹太公沒好氣地看了自家幼子一眼,見他此刻興高采烈模樣,半點沒平時的機靈勁兒。
算了算了,不能和這小子計較。
曹德并不知曉親爹在心中如何自我安慰,因為夏侯惇果然派了人來,讓曹氏眾人收拾好行囊,等到第二日一早,眾人就浩浩蕩蕩跟著夏侯惇出發,前往許縣。
曹氏有一百來人,除了曹老爹與楊夫人外,丁夫人以及曹操其他的夫人與子女也一同前行,再加上眾人的仆從,光是馬車、牛車就有十來輛,而除了這些人手外,曹德還帶上了一支人手,差不多是千人。
這千人便是從降卒營中挑出,都是自愿隨同他一同前往許縣,但這支人手中,卻并非都是成年壯丁,有不少是一家子,故而還有些老人與小孩。
而許縣卻是在豫州,與他們降卒營所隔有些距離,若是全靠徒步前去,得走上幾日,好在他們都到了糧食,可在路上生火煮食。
曹德并未如曹太公等人一樣,坐在車廂內,而是騎著大雪,與夏侯惇并駕前行。
他先前兩年基本上也就曹宅與降卒營兩點一線間來回,還未曾好生看看這外頭的風光,如今倒是個好機會,騎在馬上本就視野開闊,而從他們兗州到許縣能走上幾日,正好可以看看外頭的景致。
只是沒過多久,曹德的興致就減了大半,原本他以為自己見到的是原生態的自然風光,事實也確實如此,只是在走了大半日,看見了好些個村莊,都是破舊廢棄,都沒人居住,倒是路旁的野草叢中,還能時不時見到一些白骨,曹德瞧了幾眼,大多數都是人骨。
原本雀躍激動的心情也逐漸低落下來,叢降卒營走出來,見到外頭的樣子,才懂為何營地中的降卒、流民都是感恩戴德。
這些沒有依附的百姓,根本就沒法在這個吃人的社會活下去。
等又走過一個空落的村莊時,夏侯惇喊停,“在前面的村落休整半個時辰。”一聲令下,眾人都放下行李。
所謂休整,自然是停頓休息,順便再吃點干糧補充一下力氣。
而夏侯惇卻是讓士兵都站起來,只許其中一部分人休整,另一部分人繼續站崗盯梢。
“不可松懈,此處多山巒,仔細伏兵……”他話還說完就聽到破空聲響起,立即轉身就上馬,大聲喊道,“有敵襲,趕緊掩護!”
然后不等士兵反應過來,就立馬奔到其中幾輛馬車旁邊,而很快士兵們都圍著那幾輛馬車,謹慎地盯著那流矢射來的方向。
對方也沒再掩飾,曹德等人是在一個破敗山村歇息,而村莊卻是與山巒相接,往前再走上幾步便是山谷,此刻山腰谷間流矢如雨般,朝著那些馬車而來。
夏侯惇臉色難看,他在見著這山谷陡峰時,心里就暗自警惕,本打算先休整一陣子,恢復了精力再走過去,沒想到此地果真是有伏筆,而且顯然就是奔著主公的家眷而來。
“后退,趕緊后退!”
夏侯惇與士兵掩護著幾輛馬車往后撤退,對方借著山谷陡峭山勢在此地埋伏,若是與對方硬抗,并不占優勢,但若是往后撤退,等到了寬敞之地,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而在一片混亂中,夏侯惇才察覺到在士兵當中竟還混著一匹白馬,那坐騎上之人可不正是曹德。
白馬極其顯眼,夏侯惇眼見幾條流矢就奔著曹德而去,連忙側身越過眾人,又借力上前,將曹德從馬上拽下,等再定睛一看時,那白馬已經倒在血泊當中。
曹德也是驚魂未定,來不及感謝夏侯惇,就被他拖起直接塞到臨近的一個車廂當中。
“阿疾莫要再露面,放心,有我在此,必能護送你們平安抵達許縣。”
說罷就轉身離去,車廂的簾子垂下,曹德根本就看不清外頭狀況如何,他雙手都扶住車廂里的木板,此刻驅車趕路的士兵心急忙慌,車廂內十分顛簸,而他此時才察覺到自己坐的車似乎是他哥的側室夫人的,里面有幾個年輕婦人也如他那般手扶車廂門框,生怕被甩了出去。
如今情況危急,眾人也顧不得禮數,只是其中一位夫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孩童,?如今這馬車跌跌撞撞,襁褓之中的孩童好幾下都撞到木板之上,直接哇哇大哭。
曹德緩過勁來,開口道,“將他交給我吧。”
曹丕曹彰等人都習武,曹德也跟著練了一陣子,雖不是天賦異稟,但臂力也比女子要強一些,那側室夫人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中孩子遞了過去,而曹德在接過這不知名的侄子后,就小心翼翼聽著外頭的動靜,也不知情況如何。等馬車不再那么顛簸時,曹德猜測應是到了平坦之地。
果不其然,很快就聽到外頭喊打喊殺聲一片,但是幾輛馬車都是在士兵包圍當中,雖能聽到打殺聲,卻極少能有敵兵沖到馬車跟前來,只有一兩次險況,很快就被阻攔住,馬車內眾人聽著外頭動靜驚心不已。
等過了好久,外面的動靜才逐漸平亂下來。
曹德將手中的小侄子歸還給他的母親,然后掀起車廂窗簾一角,向外探看。
“外面情況如何?”見他看向外頭,幾位夫人連忙相問。
“夏侯將軍已將敵兵擊退。”
幾位夫人聞言,面色緩和幾分,幾人方才雖有幾分慌亂,但尚且能鎮定下來,眼下之境雖可怖,她們卻不是頭一回遇上了。
倒是曹德,這才感受到外頭的可怕,他們不過才出了兗州半日,就已經遭人伏兵偷襲,難道那些人是直奔他們而來的?
他見外頭的敵兵已經擊退,夏侯惇帶著士兵檢查戰場,遇上尚未死透的敵兵,直接過去補刀,眼見局勢已經穩定,曹德就從馬車上下來。
而他爹娘早就下了馬車尋人,等見著他完好無損模樣,這才松了一口氣,楊夫人上前拍了他好幾下,“你真是要嚇死為娘啊,早就讓你與我們一道兒待在馬車上,偏生不聽!”
曹老爹臉色也難看,“你那白馬如此招搖,方才就是個活靶子!”
曹德苦笑,也是后怕不已,方才若不是夏侯惇及時出現拉了他一把,此刻只怕真的已經魂歸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