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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后兗州世家清流的詆毀看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總而言之,他哥在打仗這方面很有天賦,履歷也很好看,差不多和他同時起家的劉備,此刻還得在別人手下當(dāng)小弟呢。
所以這個陶謙到底是怎么想不開了,好端端地就主動送上門白給了呢?
降卒營與曹軍營寨相隔不遠,曹德興沖沖收拾一番,打算先去降卒營那邊探聽一下情況,指不定能打聽到更多的消息。至于書稿就先不帶過去,他哥都要出征打戰(zhàn)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沒心情看了,還是等曹操回來再提吧。
曹德每回出門都要套牛車,不曾想這次才到曹宅牛棚前,就看到他大侄子曹昂牽了一匹馬出來。
一身銀色襦鎧,身姿挺拔,氣勢剛健,左手牽白馬,右手執(zhí)長矛。
曹德眼睛瞬間亮起,大侄子這身穿扮真的太帥了!
二話不多說,曹德直接噠噠噠跑過去,“大侄子,你可是要去曹營?順便載我一程吧!”他邊說著,邊踮起腳,曹昂的坐騎真的好高啊,這馬背竟然比他還要高出好些,曹德發(fā)愁,這該怎么坐上去。
曹昂一臉無奈,卻微微彎腰,用一種哄小孩的口吻對著曹德道,“小叔,我這是去打仗……”
曹德理解地點點頭,他生怕對方將自己當(dāng)成小孩子,趕緊道,“放心放心,我不進去,就在外頭看看,知道你們的事情要緊……”
聽他這么一講,曹昂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叔叔與常人不太一樣,總是有各種新奇的點子,生怕曹德這個時候又有了新想法,再得知他只是想去曹營外頭探聽一點消息,曹昂覺得這不是甚么大事。
曹德話還未說完,就見眼前的大侄子俯身一晃,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曹昂給托起輕輕放到馬背上,很快曹昂自己也側(cè)身上馬,就坐在曹德身后,單手勒住馬繩,另一只手則是小心將這個年幼的叔叔護在身前。
而曹德原本叨叨的小嘴已經(jīng)閉得緊緊,兩只眼瞪得大大的,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地左右轉(zhuǎn)頭,但是動作幅度卻不敢太大。
這可是在馬上啊,這馬可是比他還高,要是摔下去可不得了。
曹德也不清楚大侄子的騎馬技術(shù)具體如何,不敢扭來扭去給他添了負擔(dān)。但即便如此,他坐在高頭大馬上還是十分激動,這可是兩輩子頭一回騎馬呢,咳咳,雖然只是被載了一程,但是曹德的體感還是很新奇。
居高臨下的視野,坐在馬背上的顛簸,給曹德的感觀帶來了無比的刺激,尤其是在出了城門后,他大侄子直接策馬奔騰起來,曹昂雖然將他護在前襟,但卻并不是緊緊將禁錮住,所以曹德時不時就隨著馬飛跑時顛一下,而城外的路道可不比城內(nèi),不僅道路彎彎繞繞高低不平,還塵土飛揚。
曹德坐在馬上緊緊將嘴閉好,他方才想與大侄子說句話,結(jié)果不僅被灌了一口風(fēng),還塞了一嘴沙。
不過騎馬倒是比他坐牛車要快多了,節(jié)省了好些時間,只是等曹昂將他從馬背上抱下來時,曹德覺得這一路都把他下半身顛麻了,臉也被吹得木木的,頭上扎的小揪揪更是東倒西歪。
在馬背上顛了一路,曹德此刻并不好受,此刻下了馬,他才彎腰去看馬蹄。
“這馬沒弄馬蹄鐵嗎?”
“馬蹄鐵?”曹昂一臉疑惑,“那是何物?”
曹德立即跟他比劃了半天,“就是在馬蹄上安裝一鐵塊……”
更準(zhǔn)確地說,是給馬蹄穿個鞋,這樣馬在野外跑得更平穩(wěn)快速些,坐在馬背上的人也好受不少。
不過馬蹄鐵的妙處可不僅僅就這么一點,它還能保護馬蹄不受傷害,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防止馬蹄感染病菌,可謂是好處眾多,只是曹德比劃了大半天,卻見大侄子還是一臉茫然,曹德長了張嘴,“難道你真的是沒見過?”
曹昂哭笑不得,“侄兒若是見過,何須騙叔叔。”
“沒事,那你先去和兄長將那陶謙收拾一頓,等你們回來,我就將這馬蹄鐵給你弄出來。”曹德賣了個關(guān)子,“我保證,等給你的馬裝上這馬蹄鐵后,讓你在這戰(zhàn)場上更勝以往!”
曹昂聽他這一說,眼眸異彩連連,恨不得這個小叔叔立馬就將這馬蹄鐵弄出來,好讓他現(xiàn)在就給坐騎安裝上,只是他也心知急不得,如今出行在即,只能等歸來時再瞧一瞧這個好東西。
“那侄兒就先行謝過叔叔了!”
“不用謝!不用謝!”曹德十分大氣地揮揮手,“若真要謝,到時候你為我選一個小馬駒便好。”
雖然第一次坐馬略顯狼狽了些,但是曹德還是很喜歡放在馬背上奔馳的感覺,他決定等自己有了小馬駒后,好生練練,到時候他肯定就能像大侄子那樣騎馬上班!
“這有何難,等我回來,必定親自為叔叔選一個坐騎。”
得了大侄子的許諾,曹德心里歡喜,如今這大侄子還沒出征,他就開始盼著他回來了,然后自己就能有小馬駒!
曹昂將他在曹營大寨前放下,但卻多說了幾句,“此刻軍中怕是事多人亂,若叔叔只是想探聽南部的狀況,不如去夏侯叔父那兒,他此次不隨我們出征……”他也是怕曹德在軍中被人沖撞了。
這軍中可沒有幾個善茬子,而戰(zhàn)場無眼,誰都有可能回不來,所以此時整頓出行,難免會有人心中慌亂,最是容易生亂,萬一哪個不長眼的生了惡膽,以曹德這小身板根本就沒得掙扎。
曹德想一下,覺得他大侄子所說不假,他原先是打算去降卒營,讓曹勇去打聽一下的,不過既然曹昂都提了現(xiàn)成的人選,那豈不是正好。
曹德抓了抓頭上揪揪,“是哪個夏侯?”
如今跟隨在曹操身后的可是有兩個夏侯將軍呢,夏侯氏與他們曹氏有親,這兩個夏侯氏都是在他哥起兵時就前來投奔,如今都很受曹操重用,所以曹德一時也不知曹昂說的事哪個夏侯氏。
二人中,年長者為夏侯惇,另一人則為夏侯淵,兄弟二人都剛烈勇猛,尤其是前者,不僅善于打戰(zhàn),計謀也甚是厲害,而后者則是娶妻丁氏,與曹操還是連襟。
曹昂輕笑,“是東郡太守,元讓叔父。”
“既然是元讓兄長,那到時候我多去他府邸上走動走動。”
元讓是夏侯惇的字,而東郡也在兗州轄下,沒想到曹操竟將這么厲害的大將留下來坐鎮(zhèn),又想著還有荀彧先生在營寨留守,想必定不會有問題。
“你先進去吧,只怕兄長此時已經(jīng)在等候,我待會兒可自行歸去。”
曹昂頗有幾分放心不下,“只你一人回去?不若讓我傳信給祖父,讓他派人來接你……”
“千萬別,我可以的!”曹德連忙出聲阻止大侄子的好意,“降卒營就在前頭不遠處,我再往前頭走上一段路便到了,勇大哥也在前頭,何必還告訴爹。”
曹德每次出城也就帶了兩三個人,其中一人還是為他趕牛車的,倒也輕便。這次雖然是一人,但降卒營就在前頭,不消多長時間就能走到,若是傳信到曹宅,反而要更長時間。
“若不然我點兩個兵卒護送你歸去……”
“不用,這路上不是有角樓嘛,如有歹人,也能抓到。”
曹昂見他態(tài)度堅定,只好作罷,只是讓營寨外頭的小兵們目光利索些,
而曹德等曹昂進了營寨,轉(zhuǎn)身向降卒營走去。既然他哥將夏侯惇留下,那他就沒必要非急于這一時去打聽,此時只怕夏侯惇也不清閑,不如去降卒營看看各項進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