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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好,祭祖呢,家家都走不開的。”
“哼,是父兄們走不開,又不是我。以往家里祭祖,可沒我什么事兒。”
眾人都嘰嘰喳喳議論起來,平時父兄再疼愛,祭祀的大事,也是不允許她們參與的。
“這不公平。”公主拍拍桌子,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咱們女眷,難道就不能祭祖了嗎?”
“公主,我問了祖父,禮法所限,當真不行。”說這話的是禮部尚書的孫女,順帶把自己想一起祭祖,被罰抄書的事情講了。
公主卻很堅持,“父皇祭天,母后也要陪祭,我身為公主,反而什么都不能做,豈不是心不誠。我去和母后說一聲,若是朝廷禮法不許,咱們也要出門祭一祭別的。都是為國祈福,難道我們的心不如父兄虔誠嗎?”
一直沒開口的安寧這才文問:“公主準備怎么和皇后娘娘說呢?”
“我剛聽公主說為國祈福很受感觸,但若是公主私下對陛下、娘娘陳述,未免顯得不夠鄭重,不若寫成表章,遞到陛下案頭。”
方才說話的禮部尚書孫女有些猶豫:“若是被內(nèi)閣駁回,豈不是讓外人看公主笑話。”
“怎么會呢,即便朝臣不許公主跟著祭天,那咱們就去旁的地方祭一祭。如公主所說,都是為國祈福。”
公主一聽就明白了。先獅子大開口,如果朝臣不同意,那就退而求其次。朝臣見自己都退一步的,答應的可能性很大。公主很有決斷:“這就寫奏折,不能去郊外祭天,就去天福宮和寶象寺祈福。”
公主有了決斷,立刻讓她們幾個伴讀各寫一篇表章,她看過之后,綜合每個人的文稿,自己寫了一份,大家頭挨著頭,紛紛出主意修改。幾經(jīng)琢磨,才遞到外朝去了。
第153章 重生在夫君位極人臣前7
陛下罹患頭疾,常年受病痛侵擾,聽聞女兒送了折子過來,心中好奇,叫人拿過來看,只是剛看了幾行字,就覺得目眩頭暈,無奈遞給皇后:“安安長大了,朕卻瞧不得。”安安是長平公主的小名,只帝后與太子以此呼之。
“陛下勞心即可,我為陛下念一念吧。”皇后展開折子,念了一遍,又道:“雖文辭通順,卻有粘補之感,想來是她那幾個伴讀寫了,她縫縫補補。”
這形容貼切,皇帝都笑了:“她貴為公主,凡事自有下頭人替她辦好。只是隨同祭天,到底逾制。”
“不過祭祀,并非軍國大事。安安頭一回上折子,陛下慈愛,且隨她也無妨。”皇后仿若不經(jīng)意一提。
“即便朕同意,朝臣也不會愿意的。”皇帝轉頭望向皇后,他其實不太能看清,只是維持著姿勢,長嘆一聲:“宣王、李、楊、宋幾位先生。”
自有內(nèi)侍前去宣召,幾位內(nèi)閣中人來議論一陣,自然是不同意。皇帝高居龍椅,并不表態(tài)。不表態(tài)本身已經(jīng)是態(tài)度的一種。禮法森嚴,若非皇帝強勢,臣子們輕易改動,去背這個違背禮法的鍋。
皇后見此事不了了之,提議讓公主等皇室女眷帶頭,領百官家眷到天福宮、寶象寺祈福。只涉及女眷,況皇后參與政事多年,朝臣們也不好連著兩次駁她,遂同意了。
望著幾人退下的背影,皇后撫摸著折子,久久沒有開口。
后宮,公主得了消息,有失望也有興奮,脫口而出,“太好了,我這就與嫂子商議去。”
嫂子……太子妃啊,居然忘了宮中還有太子妃。安寧心里一個激靈,不是她大意,實在是太子妃在宮中實在太低調(diào)了。
這位太子妃乃是皇后侄女,太子表妹,上輩子仿佛很快病逝,爾后太子扶正側妃,便是日后的謝皇后。謝側妃本身也是侯府貴女,很得太子寵愛,日后還會誕育子嗣。
上輩子太子妃病逝的時候,自己正滿心歡喜繡嫁妝,只擔心會不會影響婚期;這輩子進宮后,太子妃身懷有孕,但仿佛孕相不好,在東宮靜養(yǎng),連宮務都交還給皇后。
皇后娘娘忙于朝政,把宮務交給女官,又擔心女官不好便宜行事,這才讓長平公主做了主事人。自己作為公主伴讀,跟著學了許多處理宮務的事情。
當真是如流水一般,一茬接著一茬干,一錘接著一錘敲,才有如今的局面。
安寧有幸與公主一道,前往東宮拜見太子妃。
太子妃也才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腹部高高隆起,身形臃腫,只是臉上居然帶著面紗。
相互見禮之后,公主立刻問道:“嫂子,你怎么帶起面紗來了。”
太子妃撫摸了一下面紗,嘆息道:“我有孕之后,臉色蠟黃,又長斑點,偏生在孕中,不能吃藥、不能敷粉,只能戴面紗遮擋一二。實在失禮,今日本不該見你……”
“嫂子,你這說的什么話,長斑又不會傳染。”公主大大咧咧,“好久沒見嫂嫂,我侄兒可聽話。”
說著,公主就要去摸太子妃的腹部。
太子妃卻像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后退。她坐在椅子上,退也只是往椅子里縮,只聽一聲悶響,太子妃的背部狠狠撞在椅子上。
“表姐,你怎么樣……你沒事兒吧。”公主也嚇一跳,從椅子上蹦下來,連往日稱呼都蹦出來了。
“沒事兒、沒事兒,不用,別!”太子妃連連擺手,拒絕公主靠近,最后一聲“別”更是尖利到破音,把原本慌亂的公主都嚇愣了。
安寧到底是經(jīng)歷過產(chǎn)育的,此時緩步走出,先請公主到旁邊坐下,柔聲道:“公主,婦人有孕都是如此,太多人圍著會喘不過氣來的。”
太子妃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連忙順著安寧的話說,“是啊,是啊,我身子不適,怠慢你了。”
旁邊宮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太子妃撞到了,既不知道叫太醫(yī),也不知道圍過來噓寒問暖。
“娘娘若是不介意,不若我扶娘娘一把。”安寧試探著走過去,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太子妃遲疑了一下,才搭手。
安寧一用力把太子妃扶起來,笑道:“娘娘覺得如何?腹部可以脹痛?背部呢?”
“都好,不痛,背也不痛。”
安寧笑道:“娘娘懷相真好,我見過許多有孕的婦人,都不如娘娘懷相好。”
“真的嗎?”安寧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抓痛了。
“當然,我有許多表弟表妹,還有侄兒侄女,親自見著幾位嫂嫂有孕產(chǎn)育。”安寧更貼近太子妃一些,把她扶正坐好,又給她遞了茶。
太子妃接過茶盞慢慢啜飲,安寧笑道:“娘娘也忒謙了,方才離得遠沒看清,現(xiàn)在一瞧,娘寧的臉哪里蠟黃了,明明白皙水潤。有孕還能有這樣的皮膚,回頭和我二嫂一說,她保準羨慕,恨不得沖進宮來,求娘娘要養(yǎng)顏秘方。”
“不黃嗎?我還有雀斑呢?”太子妃環(huán)視左右,稍稍把面紗拉下來一些,給公主和安寧看她臉上的斑點。
“這么點兒?”公主不解,“嫂子對自己也太苛了。我宮里有御醫(yī)配的好脂粉,回頭就給嫂子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