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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幽蘭走過去,抱著她,撫摸她的后背,“別哭了,看,太陽照常升起。”
鏡頭拉遠,朝陽已經掛在天空,紅彤彤得惹人喜愛。
這條視頻發出去,剛好趕上最大的流量風口,不出意外是無數的點贊。今天,所有人都在討論疫情結束,回憶曾經受苦受難的日子。那條新聞被無數人轉發、點贊、評論,每個人都在嚎啕,說過去的艱辛,說未來的打算。
曾經推著兩姐妹走上千萬級網紅視頻主的系列終于要宣告就結束了,但是沒有人留戀,這一天她們盼了太久,所有人都盼了太久。
蕭筱筱收好設備,笑道:“寒姐,別哭了啊,你好好一個御姐高冷人設不保,哭成糯唧唧小可愛了啊~”
“你才小可愛呢!”謝寒梅擤了擤鼻子,拿手帕紙按眼睛,“給我看看,眼線防水不?沒哭花吧?”
“沒有,沒有,化妝品終于有用武之地了,走今天超市、酒吧、電影院、ktv一條龍,報復性消費!”謝幽蘭舉起右手握拳向天揮。
“蘭妹兒好樣的,你買單!”蕭筱筱跟著起哄。
“買單!買單!”謝幽蘭興致匆匆。
還是謝寒梅自詡穩健如老狗,有些莫名的擔憂,“要不,緩緩?”
“緩什么緩,走著!”兩人架起她就忘外跑。
“別鬧,別鬧,我新穿的小白鞋!”謝寒梅的抗議聲被淹沒在人們的歡笑聲中。
高興!歡快!開心!笑!
多么歡樂啊,終于迎來了勝利,終于打贏了這場“解放戰爭”!
“寒姐與蘭妹兒”的賬號火起來之后,很多公司想簽下兩姐妹。只是謝寒梅有錢啊,已經過了想通過出名掙錢的階段,或者說,掙錢不是她唯一的目的。干脆自己投資,成立了mcn,蕭筱筱就是那時候找過來的。
大數據很厲害,會根據通訊錄為你推薦內容,還會推薦“可能是你的朋友”的創作內容給你。
蕭筱筱專業干攝影的,原來的學生團隊在社會沖擊下很快就七零八落,看到謝寒梅做短視頻,是個機會,就毛遂自薦當了攝影。
不愧是科班出身,專業技術過硬,又有女性獨特的柔和細膩,協助謝家姐妹把賬號做的風生水起。
謝寒梅給蕭筱筱開高工資,蕭筱筱卻不要,只說:“只要給我授權,讓我發點邊角料就行。”
蕭筱筱也是很有野心的,不愿意只當一個攝影。蕭筱筱也開通了一個叫“三缺一”的賬號,發一些拍攝花絮,從“寒姐與蘭妹兒”的賬號下分流粉絲。蕭筱筱就在自己的櫥窗里掛一些手機殼、口罩、耳釘、吊墜之類幾塊錢的小東西。粉絲看著價錢不貴,順手也就買了。
等到“三缺一”的賬號有了一定的粉絲基礎,蕭筱筱開始教網友拍照。或者說,展示一條段視頻的拍攝過程。
前期是蓬頭垢面的簡筆畫,后期是妝發齊全的精修圖,這樣的對比,像便裝一樣,一下子就抓住人的眼球。
蕭筱筱以謝寒梅、謝幽蘭為模特,原本躲鏡頭的謝幽蘭,也接到過幾家品牌的平面拍攝工作。
有粉絲問蕭筱筱的賬號名字,為什么叫“三缺一”啊。
蕭筱筱在某次直播中說:因為梅蘭竹菊四君子,寒梅、幽蘭、竹子(筱筱),只差菊花,所以叫四君子——三缺一。
“寒姐與蘭妹兒”的賬號在這條視頻下點贊,粉絲們紛紛留言,稱這是“金蘭結義”“姐妹攜手搞事業”。
在整個mcn里,蕭筱筱已經是除謝寒梅和謝幽蘭之外,流量最大的博主了。
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前進,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報復性大吃一頓之后,三人又拐進了ktv,經理說話嗓子都是啞的,“姐姐啊,只有小包了,實在不好意思。”
“大中午的?”謝寒梅難以置信。
經理笑中帶淚:“是啊,從早上宣布結束之后,我這電話就沒停過,都是來預約的。還有不預約,從外面路過,直接上來的。三年啊,三年都沒來唱歌,怎么也得上來吼一嗓子。”
非常應景的,有個包廂的門打開,一陣撕心裂肺的歌聲傳來:沒有什么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
ktv的員工跑過來,也是嗓子半啞,“東哥,浩哥來電話,讓留個包廂,他們晚上八點過來,這可是老客戶了,得你去協調啊。”
經理雙手合十,無奈拜了拜,“三位大美女見諒,我先去忙。小高,領你姐上9號小包去,送個果盤,掛我帳上。”
謝寒梅看著經理這一連串行云流水的動作,再看看大中午就幾乎客滿的ktv,終于明白報復性消費是怎么回事兒了。
荒腔走板抱著麥克風吼一陣過癮,蕭筱筱拉著謝寒梅出來透氣,突然問道,“寒姐,你還記得吳玲嗎?”
“誰?哪家公司的?談合作還是應聘?”謝寒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吳玲,我的大學同學,還一起開過攝影工作室的,你見過的那個。”
“哦哦——”不過大半年,可謝寒梅的生活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從素人爆火成為網紅,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事業。“怎么說起她來了。”
“我剛看到她發朋友圈要結婚了,不是大學談了四年的那個,也不是姜磊,是相親認識的,才幾個月就決定要結婚了。”蕭筱筱有些感慨。
“時間不是問題,回到一年前,你讓我想像現在的日子,真的只有做夢才能想到。”謝寒梅自嘲,中獎、創業、爆紅,的確如同做夢。
“是啊,我也沒想到現在自己也能做個小有名氣的攝影主播。”蕭筱筱接著八卦,“那你還記得姜磊嗎?”
“怎么,你還有他的消息。”
“是我大學同學說的,姜磊網丟了你和吳玲兩條肥魚,又去夠別的白富美,真有人上當受騙,后來被扒出來,他在深圳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孩子。之所以從上一家公司離職,不是他自己賣慘說的懷才不遇,公司兩個月發不出公司,實際上是他騷擾女員工,被辭退了。”
“哦,那被騙的人就那么輕易放過他?”在網絡見多了妖魔鬼怪,這種層度的八卦已經激不起謝寒梅的驚嘆,她淡淡問后續。
“肯定不行啊。寒姐你脾氣好,罵兩句就算了;玲玲心軟,反而自己哭。等渣男真碰上有硬茬子,直接把交往期間的花銷列了單子,讓他還。還驚動了警察,揚言不還就去打官司。”蕭筱筱說道這里,情不自禁笑出聲,“渣男自有天收。聽說他老婆早就等著抓他的把柄,這邊有了出警記錄,為她的證據鏈又添一環,正打著離婚官司呢。女方既要孩子又要財產,折騰掉他半條命。”
謝寒梅大笑,果然惡有惡報。
“我就是感慨,玲玲當時哭成那樣,我想著就算能走出來,怎么也得一兩年吧。結果才幾個月,她就要結婚了。姜磊也是,進派出所跟玩兒似的,半點不放心上。出啦了,又繼續招貓逗狗的。咱這種老老實實的,反而單著。”蕭筱筱拿胳膊拐了拐謝寒梅,擠眉弄眼道:“寒姐,怎么樣?想來一場甜甜的戀愛嗎?和咱們對接下個廣告的商務,精英范兒!上次的模特弟弟,有八塊腹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