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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她基本賣完了上一批存貨后,她除了讓大家織其他的鞋襪外,又不是很滿足于單一的種類,經過去各種店鋪閑逛,她盯上了氈鞋。
“做氈,”三妮先是疑問,又立馬說,“灣里大家都會做氈,俺這手藝不夠看的。”
“咋不夠看的啊,我覺得又密實又好,我瞧過你閨女那雙鞋子,那樣式就挺好的,”哪怕過去了五天,姜青禾還記得她閨女那雙鞋,鞋一圈緄了紅色的布條花邊。
“這做好一雙,二十個錢肯定是有的,”姜青禾坐下來微笑地說。
三妮呼氣聲有點急促起來,她趕緊說:“那俺能做的。”
姜青禾拿出一包紅色的羊毛,和各種碎布,還有兩只鞋楦子,遞到她旁邊,“先做雙來,要是好了再接著做,按娃的腳。”
做氈鞋還不算太麻煩,麻煩的是將羊毛做成厚重的氈,姜青禾不會,她只會用針戳羊毛,戳成后世那種羊毛氈。
所以她不需要氈鞋有太多的花紋,她到時候可以自己用針把羊毛戳進氈鞋的鞋面上,戳成各種花紋。
等三妮拿著東西走后,姜青禾窩在屋子里,翻著厚重的花樣子冊,全是她自己走了好些店鋪,一種種記下來的。
原本她今年只打算趁著臘月這一個月,將羊毛制品全部賣出去,在她們學會的基礎上,再加點福字花紋等等。
并不打算在今年就開始制作氈鞋的。
可是當阿拉格巴日長老找到她后,說了朵甘思部落的情況,對方有皮子和羊毛,她知道藏族盛產綿羊毛。
據長老所說,幾乎一整年上百頭的羊毛,從春毛壓到了秋毛沒賣出去,皮子也多。
而她收了王盛那么多的羊毛后,在織毯子、主腰、毛線上,她已經足夠了,再多只會積壓成老款,要是今年沒有辦法賣出去,太多羊毛制品保存不好,明年得壓價賣的。
但是她說過要收,就不能充大頭,把東西全都收進來,結果積壓在自己手里頭,沒有銷路。
她得先合計好了,氈鞋能不能做,能做就將這些羊毛全都買下。
為著這件還沒影,但又基本板上釘釘的事情,姜青禾還跑了趟二牛家,那個曾經下鄉收高粱桿,然后想走賣糧路子的。
她不只只是給人家指了條路,她還在換糧的時候,問糧商能不能讓他去給打個幾天下手,糧商也答應了。
如今收糧也有點苗頭了,她讓人先幫著她留著幾石青稞和二茬面。
反正她事情是忙中都理出來也辦了,只是不知道這還游蕩在哪里的牧民,會什么時候上門來找她。
姜青禾又了半天賬冊,實在算不明白,擱了筆端著火盆從小屋里出去。
她走在回廊上,聽見屋里有腳步聲,看了眼日頭,才半下午還早,蔓蔓是不可能回來的。
懷著砰砰直跳的心,她將火盆放在門口,急走了好幾步。
“徐禎,”姜青禾完全沒看見旁邊那密密實實的東西,她尾音上揚地喊了句。
屋里拿著掃帚在掃沙土的徐禎回過神,扔了掃帚張開雙手,姜青禾跳進他懷里,他穩穩兜住,身體緊緊貼上。
這也只是兩人在沒人的時候,尤其是蔓蔓不在,才會上演的,不然被娃看見,就她那張嘴巴還不得全抖落出去。
“活忙完了?”姜青禾問。
徐禎高興地回她,“這次回來不走了。”
他抱著人在屋里走了一圈,都說小別勝新婚,其實這話半點沒錯,話還沒說上幾句,嘴巴貼在一起了,然后胡天胡地來了場。
對于那檔子事來說,兩人其實相當克制了,不克制也沒有條件阿。
不管幾次,姜青禾一如既往地討厭炕,這玩意磕得膝蓋疼,而徐禎則滿面紅光地去洗床單。
姜青禾就聽他一邊洗一邊嘟囔,“等明年,明年再大一歲就讓蔓蔓自己睡吧。”
她手抵著腰嘶了聲,踢了踢盆子,“都晚了,你還不快去接蔓蔓,跑著去!”
一天天精力沒處發泄。
“得嘞,”徐禎跑了出去后,在門口又站住說:“晚上我來燒阿,等我來啊。”
姜青禾不知道他賣的什么關子,進屋后一個人才臊得臉紅,也只臊了會兒就坦然了。
等徐禎背著蔓蔓回來,她搬了火盆坐在邊上拆東西,剛拆出十來卷棕繩。
“還沒忘要做張棕繃床阿,”姜青禾握著那一卷又長又寬的棕繩,她早就忘了。
“這不是你說的,”徐禎顧忌著蔓蔓,小聲地說,“炕難受死了,我想著棕繃床總要舒服點。”
姜青禾伸腿踢了他一腳,飛了個白眼過去,蔓蔓只顧著邊上那一堆東西,她興奮地說:“爹,給我的呢?”
“諾,拿去吧,你自己拆,”徐禎抱起來一袋東西,里頭零零散散好些,他搬了小桌子過來,放在上頭,讓蔓蔓能夠到。
拆禮物這件事,姜青禾是完全不會插手的,蔓蔓能享受到一個人拆禮物的快樂。
“哇,”蔓蔓好驚喜,她拆到了一個小狗的泥塑,全黑的,只有爪子和背毛那一處漂了白,“是黑達!”
趴在角落窩里不肯動彈的黑達,汪嗚叫了聲,表示回應。
蔓蔓還得拆到了一副牛皮彈弓,她曾經去工房看徐禎的時候說過,她想要更厲害的彈弓,這下她就得到了,喜得她連蹦了好幾下。
還有各種頭花,一只很漂亮的雞毛毽子,和一只徐禎自己做的空竹。
“爹,你真好”,蔓蔓真的好高興,她高興的方式是,摟著一堆布袋子頭也不回跑出去,她要找小伙伴玩去嘍。
要試試她的新彈弓厲不厲害,能不能打到樹上掛著的鈴鐺。
“你就慣著她吧,”姜青禾斜眼瞧他,“不會這次兜里又剩幾個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