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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慕白感覺身上的疼痛都奇跡般的消失了,可眼前的場景卻讓他覺得渾身發冷。
沒有光的樓道里,一直沒了四肢的小熊玩偶靜靜地躺在慕白的腳邊,臺階上散落著小學生的課本,而兩層樓之間的中間平臺上更是雜亂不堪,一個紅色的書包已經掉了漆,正大敞著被扔在不遠處,似乎是被人生生給撕開的。
對于慕白來說,這已經不僅僅是做夢那么簡單的了。這是地獄。
慕白想離開,可兩只腳似乎是釘在地上了一般動彈不得。
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撫上了慕白的臉頰。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女人的手,可慕白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種幾乎是病態的白。
他認識這雙手的主人。
慕白機械地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他現實中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媽,媽媽。”
“阿白怎么還在這里啊?”女人微笑著撫摸著慕白的頭說:“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的嗎?”
慕白忍不住往后輕輕挪了一小步,卻被女人一把扯到了她的面前。
“你為什么這么不聽話啊?”女人幾近瘋魔地對著慕白喊道:“你為什么和他一樣不聽我的話啊!我都是為了你們好的啊!”
“你不愧是他的種……你和他一樣,讓我惡心!讓我惡心!”
慕白連忙撫摸上了女人冰涼的胳膊,哀求地看著她說:“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這就去上學,您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求求您了,不要打我,不要再打我了……”
“阿白聽話,阿白會乖乖聽話的,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不說話了,只是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慕白的腦袋和臉頰。
慕白渾身都在發著抖,眼淚也止不住地流,嘴里念念叨叨的,不住地說著“對不起”和“我錯了”。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突然笑出了聲。
“阿白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不過認錯,就要挨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