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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呵責道:“你發什么瘋?他給我奇鳶花,不過是見我咳嗽身體不舒服,想讓我聞了好受些罷了。”
祝星遙被懟的怔了怔,盯著沈修韞因生氣而泛著緋色的臉龐,想起之前下屬稟報確有其事,方才也是氣的昏了頭。
思及此,他聲音變軟了許多,想要伸手去探沈修韞的脈,“過來,讓我看看。”
沈修韞微一側身,躲過了伸過來的那只手,語調半是譏諷,半是寒涼,“不必了,本尊病弱豈不是更合你心意?”
這話一出,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旁伏地的魔修們,只感覺有一道無形的威壓施展開,幾乎要把他們摁進土里。
沈修韞心里也是忐忑不已,不會刺激過頭,玩脫了吧?
救命,收回剛才那句話還來得及嗎?qaq……
祝星遙的手僵在半空,不上不下,長長的睫羽掩映了他眸底的情緒,半晌,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自嘲一笑,“的確,那樣才合本座心意。”
沈修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有沈修韞自己知道,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交鋒,讓他后背都汗透了,他得咬緊后槽牙才能勉強不抖的那么厲害。
系統在腦海里為沈修韞歡呼,【宿主,不錯呀,對人設理解越來越透徹,不僅化險為夷,剛才的臨場發揮,演技簡直吹爆。】
沈修韞卻只想哭,【謝謝,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他剛才沒讓祝星遙探脈,是因為一探就露餡了。
同時也是故意跟祝星遙爭鋒相對,這樣祝星遙應該就不會去細究那捧奇鳶花有什么玄機了。
沈修韞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希望能蒙混過關,否則明天說不定就要被吃席了。
而那位被拋下的魔君大人,此刻正坐在涼亭里聽下屬匯報一路上的細節,手里掂著那把奇鳶花,來回把玩得都快要盤出包漿了。
當聽到一路上沈修韞都好好的,卻在到了奇鳶花林后,突然不好時,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頭緊蹙,臉色變得很陰沉,表情很想宰人。
最后,魔君對那名養花的浣月宗弟子道:“既然花香于師尊身體有益,從明天開始,你每日都送一把新鮮的去靜室。”
回到靜室的沈修韞,心情忐忑地癱在床上,因為任務失敗,又不知道脖子上的鍘刀什么時候會落下來,他整個人都顯得很焦躁。
晚上,靜室的門吱呀一聲,有人進來了。
沈修韞知道是祝星遙回來了。
也許是做賊心虛怕暴露,他今晚比昨晚還要害怕見到祝星遙,在被子里冷汗一茬一茬的冒,手指緊緊攥著掌心,微微顫抖著。
祝星遙在床邊站了會,邪魅的眸子凝視著靠在墻邊的沈修韞,在黑暗里無聲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祝星遙和衣鉆進被子,在沈修韞身側躺下,將人攬進懷里,下巴抵在沈修韞肩窩,聲音委屈可憐得就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狗,“師尊還在生弟子的氣嗎?”
沈修韞面壁,一言不發,像只傲嬌不給摸的貓咪。
他在心里想:抬舉了不是,階下囚是沒資格生氣的。
祝星遙再接再厲,“弟子錯了,師尊原諒弟子這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