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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縣現在由一群起義的人占領著,領頭人叫周義德。”
李毅崇咋舌道,“那的父母官混蛋成這樣,也難怪百姓會造反。”
宋縣令道,“我前日同那周義德還有過交談,他指控縣令淫辱良家婦女,平日里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就連前陣子鬧了饑荒,朝廷撥的一批賑災銀子都被其私吞。”
覃皓之想起昌平縣前陣子給朝廷上遞過災情穩定的折子,面色一寒。
天高皇帝遠,若有心隱瞞,底下的人不匯報,誰人又知昌平縣百姓的苦楚,瞞天過海也不是不可能,到如今的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造成這般苦果,又得誰來了結。
這頓飯吃的沉重了些。
覃皓之回驛站歇息的時候,趙恒正在燈下看著密函,他現今是以女子的身份陪同覃皓之出行,剛剛并沒有同他們一起去宋府用膳,覃皓之剛想問他有無用過晚膳,趙恒卻急道,“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覃皓之接過他手里的信,里面的內容同宋子君說的差不多,只是較之更詳細一些。
“昌平縣百姓暴動是在十三日前,也就我們出發前一天,想必消息也傳到了京城。”趙恒道。
“這件事宋子君剛有同我說過了。”覃皓之沉著臉,“修建河道時發生的那十條命案,以及昌平縣鬧瘟疫的村子應當都有幕后黑手,現如今昌平縣的百姓暴動,我想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煽動。”
江寧隸屬于遼寧郡名下,為了抑制亂民皇帝應該會讓郡城出兵鎮壓,修建河道的事暫擱,當務之急就是安撫住百姓,找出昌平縣消失的縣令,這些事肯定于那縣令脫不了干系。
覃皓之頭疼的揉著眉間,“明日我想去鬧瘟疫的那幾個村子看看。”
“嗯,我陪你去。”趙恒道。
覃皓之點點頭,疲憊的下去洗漱。
趙恒見他下去,煩躁的瞇起眼睛,挑起昌平縣暴`亂究竟有何好處,如果那人只是針對覃皓之還好,若另有目的……
趙恒透過窗子抬頭望天,烏云遮月,好似有什么就要發生了。
覃皓之洗了個澡出來時,瞧見趙恒正坐在窗戶邊上,斜斜著靠著,手里拿著一壺酒在那喝著,他一只腳踏在窗欄,裙擺撇到一旁,墨發凌亂的搭在腰間,雙目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你現在好歹是個女子,注意下分寸。”瞧他坐姿這般不講究,覃皓之蹙起眉來,怕他掉下去,又想起來他武功高應該沒事。
“少喝點酒。”覃皓之將他手里的酒拿開。
趙恒低低的笑起來,“心里有些煩。”
“我也煩。”覃皓之撇著嘴道,“但喝酒又有什么用,喝多了第二天起來頭還疼。”
“今日是不是臘月初三?”趙恒突然問道。
“嗯。”覃皓之不解的抬頭看他。
“那再過兩日就是皇兄的生辰了呢。”趙恒道。
他也不知為何,對著覃皓之就算說些毫無意義的話,也總是想和他說幾句,“我小的時候并不討喜,皇姐皇妹們嫌我性子悶又得父皇寵愛,經常背地里使絆子,其他皇兄也嫌我是個公主背地里奚落我,也就只有皇兄待我最好,我想去哪玩,想看什么書他都幫我找來,我離開京城去太平郡時也只有皇兄送我出京。”
覃皓之瞧著趙恒低頭說話的樣子,晦暗的燈光照不清他的模樣,莫名覺得心間一疼,想就順勢將他攬在懷里安慰安慰,又覺得應該保持距離,他縮緊指尖,不動聲色的聽著。
“我不知為何,覺得心里有些慌,父皇去世時,我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好似有什么事就要在眼前發生,而我無可奈何。”趙恒道。
覃皓之愣了下,想了想低聲道,“你若擔心皇上就回京吧。”
趙恒眨了眨眼睛,睫毛打下一層光暈,他很是認真的道,“我若走了,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