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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便會明白,他忠的不是皇帝,是太平的日子。
這哪里是太平日子,毫無自由可言。
你可以一意孤行,也可以任性妄為,可沒那個資本也沒那個能力時只會害人害己,我若放了肩上的擔子,又有誰能護你們?我若行錯一步,害了你們又該如何自處?人生在這世上,又何來絕對的自由,如今這般,已算太平日子了,你將來若出去,便會明白世道的艱險。
王祁昭啞口無言,半晌父親疲憊的離開。
再后來,最不服管教的他被送入京中做人質,走之前父親多次叮囑出去多做事,少說話,莫做傻事牽連他人。
他被隨意安排成某位大臣的遠方侄兒,替先帝辦事,京中繁華的生活在他看來光怪陸離的很,他許久未能適應,再后來先帝派他到邊疆去保護趙恒。
他向皇帝辭行,只說了王氏有難,他無論如何也得回去了。
皇帝很聰明,含笑的瞟了他一眼,問道,“可是有人要奪取寶藏?”
王祁昭點點頭。
皇帝沉默了半晌,“是攝政王?”
王祁昭又點點頭。
他是答應不說,但不代表要為此撒謊。
“你先等幾日如何?待我決策后再行決定。”
他卻沒有再等,他不能確定皇帝是否愿意放他回去,或者說愿意信任王家,他畢竟是人質的身份。
攝政王行事狠辣,他不知攝政王的原計劃是什么,他唯一知曉的是八年前攝政王在打探寶藏的線索,兩年前又不知何故殺了整個桂和村的人,想來這次奪寶,會是一場惡戰。
能探出寶藏的位置,就代表玄靜嶺里已經有他們的內應。
“你怎么回來了?”看到他回來王父又驚喜又驚訝的問。
王祁昭解釋了來龍去脈。
王父沉默的瞧著王祁昭拿出解藥,“我這些年,有幫你尋找解藥的藥方及制作方法,已經在我身上試過了,能解了你身上的毒,恰逢攝政王要奪寶,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逃離皇帝的控制,不必參與他們之間的斗爭。”
王父驚異,看著擺在眼前的藥丸,這么多年的牽制終于可以消散了,他卻沒有一絲輕松。
王祁昭見父親猶豫的神色,開口道,“父親在猶豫什么?你當年說忠于太平日子,也可以在脫離皇室的掌控下過太平日子,又何必猶豫。”
“如今攝政王打算奪取寶藏,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拿走?”
“皇室如此對待我們,我們沒有義務去替皇室賣命,也不曾從皇室那拿得到什么好處,何必去為他們做無謂的犧牲。”
王父苦笑,“這是我們守護多年的東西,也是我們這么多年的犧牲換來的,讓我看著寶藏被心懷不軌惡人拿走,去讓天下更多人受難,我做不到。”
王祁昭默然無語,父親這么說,他便知道多說無益。
這么多年了他忽然明白牽制他們王家的不是皇權也不是那沒有生命的寶藏,而是前人壓制在他們身上的使命。
“照你說的,我們玄靜嶺里已有攝政王內應,必須即時做整頓。”王父說完便讓王祁昭先下去休息。
在王祁昭快踏出門口的時候又問,“對了,皓之這陣子過得還好吧?”
王祁昭楞了會,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你王姨過世,剩他一人在世上,誰又能想到攝政王如此歹毒,會殺了整個桂和村的人,只可惜我們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去幫襯他,你在外頭多多照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