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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等會,我把地先收拾一下。”沈家河擦了擦眼角,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水漬。
“怎么了?”柳橙聽到“砰”的一聲響,忙過來查看。
“沒事,我打翻了水盆。”沈家河笑得一臉燦爛,嘴都快咧到耳邊,激動地指著炕上說道,“四弟妹,你看,我媳婦好了!”
柳橙順著沈家河的視線望過去,瞧見那人坐著的身影,臉上笑容再也遮不住。他沒有上前,反倒跑到院子堂屋里,將這個好消息告知給沈家所有人知道。
很快,靠南那間東廂房就圍滿了人。
“阿父。”三胞胎一被放到床上,立刻撲進方天林懷里,三個小腦袋一個勁往他身上蹭。
沈家河拿著抹布,臉上一直掛著傻傻的笑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一大三小,怎么都看不夠。
沈老爹等人都為沈家河一家高興,他們在確定方天林是真的好了后,陸續退出房門,將空間都留給三房一家五口。
翻閱過乾元族傳承科技知識時附帶的一些信息后,方天林便弄清楚自家那三個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確實是純粹的新生兒,沒有重生穿越,也不是轉世。
三胞胎之所以從一出生就表現得格外聰慧,一是水空間改善了方天林的體質,他的后代自然會比普通孩子更聰明一些,二則是他們在胚胎發育期間,被水空間強化了身體,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承載一段如何制作初級能源晶的信息。
這段信息會在三胞胎一歲到五歲期間開啟,由大腦發育程度決定。要是超過時限還沒達到要求,信息會自動抹除,類似硬盤資料被刪除,只是前者不可逆,刪了再找不回來,后者說不定還能讓技術人員還原。
乾元族自是不會做無用功,沈璧當初遞給方天林的那個透明晶體,就是初級能源晶。它是方天林獲得乾元族科技傳承的鑰匙。也就是說,若方天林跟沈家河當初不支持孩子們,將他們當妖孽給處理了,他將永遠失去傳承的機會。
當然,這份科技傳承來自已經同方天林融合在一起的水空間,跟初級能源晶本身無絲毫關系,它只是被乾元族設定成了開啟傳承所必需的一個媒介而已,還是那種非單一的媒介,任何初級能源晶都有相同作用。
水空間是乾元族覆滅前,用大量空溟石舉全族之力制作出的一個超大空間,里面凝結了乾元族的無數心血。
空間水并非無中生有,它們來自乾元族所在星域,換而言之,就是用一點少一點。當然,方天林并不擔心哪天就被他用完,實在是空間水儲藏量極其驚人,比地球的海水還多。
更重要的一點是,空間水精華能通過科技手段制造出來。只是要做到這一點非常難,至少方天林目前還遠沒有這個能力。
他能得到水空間全憑運氣,獲得乾元族科技傳承同樣離不開它,有太多因素能導致方天林喪失這一機會。若三胞胎大腦開發不夠,便無法獲取初級能源晶的制作方法,傳承便不可能開啟,要是廣延村附近一帶沒有制作初級能源晶的材料,同樣會導致傳承失敗。
三胞胎在制作初級能源晶過程中使用的特殊能力,是對生物力場的一種高端運用,需要基因等級達到一定程度才能擁有,以他們現在的身體強度,顯然還做不到這一點。水空間便暫時賦予了三胞胎這種能力,一旦儲存在身體身細胞中的能量耗盡,這種能力就會消失,想再擁有,就得努力提升基因等級。
方天林的情況跟三胞胎類似,不過他擁有這種能力純粹是乾元族給傳承者的一項福利。三胞胎就不同了,他們身上的大部分異常,都是為制作開啟方天林獲得乾元族科技傳承的鑰匙而服務。
除此之外小家伙們的一些超常行為,譬如在抓周禮上不約而同都選了槍,則是因為方天林被水空間強化了身體,基因等級達到一級,擁有傳承能力,只不過這種能力還很低微,三胞胎只繼承了一些模糊的信息。
之前方天林無法使用生物力場,是因為他沒有掌握方法,在獲得傳承后,便沒了這個顧慮。同樣,他體內細胞存儲的能量也有限,用完便沒有。
知道這一點后,方天林就下了決定,這種能力一定要省著用。如今廣延村最缺的便是水,只要解決這一問題,村民日子就能過,他得想辦法弄出一些挖井設備。
沈家河將被水打濕的地面收拾干凈后,便扶著方天林來到院子里。
此刻夕陽的余暉正照耀在大地上,將天空染成一片紅。
看到這久違的景色,再加上站在身邊的沈家河,以及圍著他們不停打轉的三個孩子,方天林心情格外舒暢。
這幾天廣延村正在忙著秋收,方天林身體剛好,沈老爹便發話讓他在家里休息,反正沈家人多,留下的莊稼又不足去年的一半,地里的活怕是沒兩天就能干完,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影響不大。
阜陽縣縣令已經將災情上報,秋稅不用交,村民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免唉聲嘆氣。實在是收成沒眼看,平均只有正常年份的三成左右,這還是在使用了良種之后。廣延村都這樣了,其他村莊的收成怕是更加不忍直視,這個年看來是不好過了。
秋收過后,依然是滴雨未下,廣延村人都絕了種冬小麥的心思。沈家也是如此,不過在試驗地上還是種了一些,聊勝于無。
以往年節期間人們都是喜氣洋洋,今年卻是半點熱鬧的氣氛都沒有,個個都愁眉苦臉。
沈家條件要好不少,不過他們也不敢弄得太過特殊,除了飯菜仍基本管飽之外,十天半月才能聞到一點肉腥味。好在還有雞蛋補充營養,沈家人并沒有出現菜色。
“老頭子,這么敞開肚子吃真成?”張婆子面帶憂色。
“咱家準備的糧食比絕大多數村民都多,吃個兩三年沒問題。若明年災情結束,那就沒必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若旱災一直持續,那你說到時候村民都吃光了糧食,我們家的能留得住?”
“都是鄰里鄉親,他們不會這么做吧?”張婆子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要是家里孩子餓得頭昏眼花,你這個做阿婆的不心疼?不會厚著臉皮去跟有糧的人家討要?”
“這個,倒是會。”
“那要是他們不給,你會怎么做?”
張婆子一下子沒了言語。明明有糧卻不肯拿出一些救人一命,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怨言?說不定她會因此恨上他們。她都這么想了,保不準其他人也跟她一樣的想法,那時候還有什么情誼可言?眼睜睜地看著家人慢慢沒了聲息,再好的親友都得反目成仇,才不會管那糧食本來就不是他們所有。
與其把節省下來的糧食便宜別人,還不如自家人多吃一些,起碼能有一身力氣護住家人。
這一年的大年三十就在冷冷清清中度過。
年初二。
沈家沒有大開院門,如今大家都減少走動,誰家也不愿意讓人摸清楚家底。
早在年前,沈老爹便派幾個兒子去通知沈杜娟,讓她過年時不用回娘家。大女兒一家五口,只有一個壯勞力和一個半大小子,要是路上有個萬一,他上哪賠親家兒子孫子?
至于二女兒一家,沈老爹就無暇顧及。靠近阜陽縣城那邊不怎么太平,他不敢讓兒子們冒險。他倒也不怎么擔心,二女婿消息靈通,想來知道事情輕重,不會貿然過來。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砰砰!”臨近午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姚大嫂上前應門。
“大嫂,是我。”
知道來人后,姚大嫂趕緊把院門打開,將人迎進堂屋:“爹、娘,是二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