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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沈家河抬腳朝雜物房走去。手中提著斧頭,他不由想起那日方天林揮動斧頭,一下就劈開一個老樹樁的情形。那一刻,逆光而立的媳婦可真是令人移不開眼,他是一看再看,完全沒有膩煩的意思。
一想起這些,沈家河嘴角慢慢彎起,笑得不能自已。
沈家河出去沒多久,院中便傳來“啪啪”的聲音,方天林眼中笑意更甚。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見孩子們都睡得很熟,便推門而出。
此刻院子里就沈家河一人,身體隨著劈柴的動作,不斷直起彎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有男性魅力,仿佛四周空氣都凝固,唯獨雄性激素源源不斷像周圍散發(fā),好巧不巧,全被方天林接收到。
之前還不覺得如何,現(xiàn)在方天林也感覺到身上陡然升騰而起的躁意。他想了想,忍住沒去撩撥沈家河,免得他愈加羞赧。他總不好大白天跟媳婦來一發(fā),這太難為沈家河。
若非必要,方天林不想無故去挑戰(zhàn)媳婦的底線。靖朝百姓不像現(xiàn)代人那么開放,沈家河同樣很是保守,他要真這么做,可能會傷害到自家媳婦。
但自體內(nèi)向外散發(fā)的熱意并不那么容易消下去,家里又只有沈家河手中使用的那把斧頭,水缸基本也是滿的,不用方天林出力。那他做什么好呢,總不能這么呆站著等熱意自動消退吧?
環(huán)視一圈,沒發(fā)現(xiàn)讓他揮灑多余精力的地方,方天林決定去外頭跑一圈。遠(yuǎn)遠(yuǎn)地跟沈家河交代了一下他的去處,順帶告知他房中無大人,讓他多注意一下孩子們的動靜,省得他們醒來找不到雙親而自己想辦法下炕,這可就麻煩大了。
沈家河背對著方天林遠(yuǎn)遠(yuǎn)地應(yīng)下,連個正面都不肯給。
方天林看到他這般,臉上笑意怎么都下不去。兩人相處近兩年,最近半年更是房事不斷,媳婦怎么還這么純情呢?
想及此,方天林樂顛顛地跑出院門,目標(biāo)非常明確,直奔樹林子而去。
沒了挑動他心神的視線,沈家河在不斷揮臂劈柴的過程中慢慢平靜下來。當(dāng)心緒徹底平復(fù)時,他將東西全都收拾好,打理干凈自己,便回房坐在炕頭守著孩子,看著看著,雙眼慢慢開始對不準(zhǔn)焦,思緒不知不覺飄飛出去,不知道落在誰身上。
方天林繞著小樹林子跑了好幾圈,感覺從下腹升起的熱意逐漸消退,這才放慢速度,直到大門那邊才換跑成走。
馬上就要過年,雞場這邊不分白天黑夜,都有人守著。白日里一人,晚上兩人,今天輪值的是沈家湖,他見方天林過來,有點詫異。自從雞場這邊步入正軌后,尤其是到了寒冬臘月的季節(jié),他這個三弟妹可不愛沒事到這里閑逛。
“二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方天林跟沈家湖打了聲招呼,便拔腿朝雞舍走去。
前幾天方掌柜來過一次,運走年前最后一批雞蛋,還帶走了好幾十只雞。年前所有物品都有所漲價,方掌柜看在雙方一直合作愉快的面上,主動將價格提了一層。那一次是沈家今年以來單次進(jìn)賬最高的一回,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沈家人各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這下子正迎合了過年的氣氛,再加上家里有好幾個小孩子,在胡帳房離開后,沈家可謂是天天充斥著歡聲笑語。這導(dǎo)致鄰居過來串門時都要問上一聲:“你家最近有什么好事,這么歡騰?”
沈家人自是以過年為借口糊弄過去,鄰居們也沒想著要尋根究底,但要說他們信了沈家人的話,那不可能。誰家不是在過年?可你見過村里有幾家這般天天笑聲不斷?誰信誰傻。
臘月是一年中氣溫最低的月份,雞舍溫度很難保持穩(wěn)定,雞下蛋頻率又低了一些,不過還好,沒低太多,每日依舊能收獲兩百多個雞蛋。
沈家人都很知足,以前雞可是一到冬天,幾乎就見不到雞蛋的影子,現(xiàn)在還能有這般收獲,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嫌棄?
幾間雞舍每日都有人打掃,兼開窗換氣,饒是如此,依舊有一股很大的味道。這卻是沒辦法的事,除非有高科技設(shè)備,能自動清理,不然再怎么注意,想要空氣清新如外面,壓根就不可能。
因著室內(nèi)溫度還算可以,雞并沒有全都扒在一起取暖。
見它們精神都不錯,方天林放下心來。
如今雞場是沈家最大的收入來源,這里要是出了事,沈家就會元氣大傷。錢還在其次,最主要還是會傷了沈家人那股日益累積起來的精氣神。
生活有奔頭,人往往情緒高漲,心情舒暢,突然被打斷節(jié)奏,打擊不可謂不大。方天林自是要竭力避免這些,他跟大嫂他們多番強調(diào)過,清掃雞舍時,注意一下雞的狀況,一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將其隔離,以避免大范圍傳染。
規(guī)模化養(yǎng)殖,最怕的就是傳染病,那真是一死就死一片,這對養(yǎng)殖戶來說是沉重的打擊。保持日常清潔,就是在盡最大可能降低雞得病的幾率。
方天林有空間水在手,才敢這么干,不然,他哪能這么亂來?要知道,在第二批雞沒長成前,成本最高的一個月,若換算成銀子,足足花了三兩多。盡管那時有第一批雞賣雞蛋所賺打底,沈家人依舊高懸著心。
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試問農(nóng)戶中有幾家能承受得住?要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賺錢的希望,沈家人心里擱著事,睡不好覺那都算輕的,搞不好急出毛病來都有可能。
這種心懷憂慮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第二批雞也開始收獲雞蛋的時候,才有所好轉(zhuǎn)。直到最近將成本全賺回來,沈家人才徹底脫開這個精神枷鎖,打心底里洋溢著收獲的喜悅。
此后就算這批雞真出了岔子,他們最多也就心疼,為此整日里忐忑不安,吃飯飯不香,喝水水不甜的幾率降低到幾近于零。
逛完雞舍,方天林又去看了試驗田。那里現(xiàn)在只有冬小麥一種作物,瞧著長勢不錯,不過沒有直接對比,他也不好判斷到底和普通小麥有什么不同。
這里空氣比雞舍清新許多,方天林深吸一口氣,鼻尖傳入淡淡的麥苗味,感覺異常怡人,似乎連寒冷都能驅(qū)散。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往年,沈家人都會帶著大批食材到大伯家過,之后沒用上的那些自然歸了大伯家。今年倒是省事,阿公直接開口各家各過各的。
這下子沈家人差點沒樂得一蹦三尺高,即便還是要給阿公阿婆送上大筆年禮,他們也半點不心疼。這都多少年了,回回連個年夜飯都吃不痛快,現(xiàn)在好了,總算可以在自家過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沒得連孩子多吃一塊肉,都要被大伯娘他們瞪上幾眼。
有了這一回,估計下次也該是這般,張婆子感覺渾身一輕,腳步都邁得虎虎生風(fēng),似乎有用不完的勁,人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張婆子不時穿梭在院子和灶房間,指揮著幾個媳婦做出一道道往年很難吃上的菜,臉上洋溢著掩不去的笑容。
雖說養(yǎng)雞剛回本沒多久,賺的錢不多,但大家對未來很有信心,加之刨去雞場那邊可能帶來的盈利,這一年本來就是沈家賺錢最多的一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不說的就是沈家人嗎?
年夜飯就在歡聲笑語中結(jié)束。
看著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三個兒子,方天林眼中染上笑意。他瞥了一眼沈家河,從柜子中拿出六個紅包,分出一半給自家媳婦。方天林將自己那三個壓在孩子枕頭底下,至于沈家河手中的紅包,則要等到明天再發(fā)給孩子們。
吃過宵夜后,方天林跟沈家河雙雙脫衣上炕。
此刻夜已經(jīng)很深,房中卻是一片春意盎然。
方天林歪著頭,透過昏黃的光亮眼也不眨地盯著睡得香甜,一臉紅撲撲的沈家河猛瞧。他傾身將一個溫柔的吻落在沈家河額頭,今晚辛苦了,祝你好夢!隨后,他將油燈熄滅,房中立即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一點月光灑在窗前。
夜正深,情正濃,情到深處濃轉(zhuǎn)淡,就如潺潺流水般,流淌不息,沒有盡頭。
第二天一早,方天林就被沈璋鬧醒,他當(dāng)即一個激靈睡意全消。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后,頗有些哭笑不得。
估計是昨晚累到了,沈璋從沈家河身上爬過,手都伸到方天林這邊,沈家河依然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小家伙身上只穿了里衣,方天林不敢耽擱,將他一把抱起,塞進(jìn)被窩里,三兩下為自己穿戴好,這才拿起溫在一邊的小衣裳,將睜著眼睛咧著嘴笑的二兒子挖出來。
好一番折騰后,一大一小都全副武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