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天林當然不會就此便放心,他不會讓這種可以杜絕的悲劇有絲毫發生的可能。
沈璋一貫都很活潑,沈璜就安靜許多。玉鎖對于成年人而言,并沒有多大,但對剛滿百日的小兒來說,一只手都握不住。相比起沈璋歡樂地擺弄金錁子,沈璜捧著它擱在眼前打量片刻,便對它失了興趣,手臂自然下垂放在身側,而玉鎖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
方天林將三個孩子此刻的表現都看在眼里。大兒子沒參與其中,在一旁睡得香甜。二兒子那行為也很容易讓人理解,可能是喜好黃橙橙金燦燦的東西,自個玩得很樂呵。小兒子的做法就有些令人玩味,看著像是對這枚玉鎖不是很滿意,盡管如此,他也沒有丟到一邊。
難道是因為這是他給的,即便不好,也要收著?一時間,方天林腦洞大開,思緒飄飛,進入天馬行空的狀態,就是不知道他的猜測能有幾分準確度。
等思緒重新回歸現實,方天林被自己逗笑。估計是他想多了,再怎么樣,孩子們也不至于聰明到如此逆天的程度!一定是這樣,他如此安慰自己。
從小兒子手里拿過玉鎖,方天林打量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便又重新塞回沈璜手上。
經過剛才這事后,方天林更加關注兒子們。
第25章
看著左邊那個想要睡到天荒地老去的大兒子,方天林一臉無奈。這個兒子是三個孩子中最讓他省心的,這一點連慣來安靜乖巧的小兒子都有所不及。再如何,小兒子也有自己的喜好,只是他的情緒淡,不仔細看比較難以察覺罷了。
但這個大兒子,那真是萬事不操心的主,若這樣就以為他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那就錯的離譜。每當小的那兩個想要表達什么,或想做某件事情,他和沈家河沒有及時意會,大兒子就會適時醒來,不是去安撫兩個略有些焦躁的弟弟,就是想方設法用自己的方式,向雙親傳達弟弟們的意思,若這樣還不行,那他也沒轍,轉而自動執行前一種方案。
想及此,之前那個有些離譜的念頭又在這時候冒出來,偏偏方天林左瞧又瞧,也沒看出孩子們哪里有異常。除了特別聰慧之外,所有表現都和普通嬰兒無異。心緒高漲時會笑,不高興了會哭,對周遭一切都很好奇,若無視他們看過后大多都興趣缺缺,嗯,真的極為正常。
房間里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讓兩個兒子玩了一通后,方天林便將這些東西再次收起來。都已經被兒子們看到了,他索性毫不避諱地在他們面前動用水空間。
方天林將三胞胎重新用襁褓裹好,等會宴席時說不定會將他們抱出去,必須注意保暖。看著二兒子又在折騰襁褓,他俯身笑著說道:“再掙,等會就把你裹得更緊。”
這話極為有效,沈璋立刻安靜了,烏溜溜的眼珠子四處亂轉,看東看西,就是不看方天林。二兒子太過活潑,極不喜束縛,之前就掙開過幾次襁褓,要不是發現及時,估計要凍病。之后,每次他再手腳亂動,將襁褓扯開,方天林就不顧他的喜好,直接強硬地將襁褓裹得更緊,即便看著二兒子泫然欲泣的小眼神,很是不忍心,也依然不為所動,堅決不能放任他這種不好的行為。
哭鬧過幾回發覺無用后,沈璋便學乖了,一聽方天林這話,就乖乖地躺著不動。至于沈家河,他心比方天林要軟一些,只要是他照看孩子們,便不會過多束縛沈璋,最多看緊點,不讓二兒子凍出事情。但要是他們夫妻倆都不在,那他也沒二話,必然會將孩子們都裹得嚴嚴實實,這時心軟,那就是在害他們。
農家一般只會給孩子過滿月周歲,百日本不用擺宴席。沈家河三個孩子情況特殊,他們出生在外地,將前面一些重要日子都錯過了,百日再不辦,就有些說不過去。再加上三胞胎這一噱頭的加持,沈家這個宴席可謂是熱鬧之極。
人情往來是一項大支出,一場宴席辦下來,基本都是負收入。即便宴席當場收益是正的,算上以往人情方面的開支,想要有正收益依然希望極其渺茫,畢竟宴席的花費可是實打實的。
不過,沈家這回卻是個例外。不說不請自來,沈家無人認識,完全陌生的那五位賓客,就連雖為熟人,但和沈家沒什么往來,同樣未曾被邀請過的客人,也來了不少。屬于后者的這些客人,都不是什么富家出身,送了禮自是要坐席吃回來。但因著是帶著各自目地而來,給的禮不會少,至少會略超宴席的花費,否則,他們也不好意思過來不是?
沈老爹預料到人會比較多,但沒想到會超出這么多,緊急讓兒子們去肉鋪子買肉,去村民家里買雞買蛋,這才沒讓宴席出紕漏。要是客人們吃到后來沒菜了,他們沈家可就要鬧大笑話了。
沈家院子還算大,卻也擺不了多少桌,客人們輪流坐席,一共上了三回,沈家人才將最后一批客人送走。
當張婆子帶著三個媳婦和過來幫忙的鄰里親戚將碗筷都清洗干凈,沈家才徹底安靜下來。
若無視大伯母刮地皮一般的行為,沈家這次宴席辦得可謂是賓主盡歡。
“娘,我婆婆聽說三弟家三個娃長得喜人,也想見見,你看?”沈琳將張婆子拉到邊上,小聲說道。
張婆子皺眉看著被自己放在手心里疼過好些年的小女兒,像是不認識般好好打量了一陣:“那你的意思是?”
“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讓三弟兩口子帶著孩子們跟我們進城一趟,也讓侄子們長長見識。”沈琳不以為意地說道,一點都沒察覺她的行為有哪里不對。
確實,這事本身并沒有什么,但有問題的是沈琳本人的行事態度。張婆子眼神有一霎那黯淡,小女兒是沈家長得最好的一個孩子,從小沒吃過多少苦,卻也是懂事勤快之人,家務活干得不錯。讓張婆子沒想到的是,小女兒剛出嫁那幾年都一切如常,隨著薛家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來越好過,兩家之間差距越拉越大之后,沈琳性子慢慢變了,尤其是今年,表現尤為明顯。
最讓人糟心的便是,沈琳在大事上并無過錯,人情往來一應都很到位,該孝敬張婆子他們的,從來沒少給。不,應該說,給的比大女兒家更多,且要多上不少,偏偏在小事上時不時就會戳到兩老心窩子。
聽聽,剛才那話她怎么說得出口?親家母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是完全沒把他們老沈家放在眼里。他們又不是沒請她,想要看人為何不趁今天小孫子們做百日過來?竟然大言不慚,要三兒子夫婦帶著三個孫子舟車勞頓大老遠地送上門,就為了讓她瞅幾眼。她以為她是誰,值得老沈家這么不顧顏面顛顛巴結上去?
讓人真正鬧心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小女兒竟然沒感受到這點,還當起中間人,替親家母傳話。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當媳婦的頂不過婆婆再正常不過,但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做沒什么大不了,話里話外還帶出三兒子他們能跟著她進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就讓張婆子心火一下就起來了,她真想一巴掌糊過去,忍了又忍,才忍下心中那口氣,不斷說服自己,這是小事一件,真沒什么。
望著小女兒成親近十年,依然嬌妍的面目,張婆子神情有些恍惚。她想起沈琳小時候算命先生說的話,說她八字好,能旺家,如今看來,是旺夫家吧。她還記得,小女兒的大名也是當時那個算命先生給起的,一聽就知和大女兒的名字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張婆子心內思緒萬千,若小女兒不是個好的,她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心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得緊。沈琳以這樣的態度對待娘家人,最多也就讓他們膈應,和她親近不起來,關系漸漸疏遠,別的倒也沒什么。但這要是放在跟小女婿家有生意往來的商家身上,她還是這么行事,那實在是太過容易得罪人。
張婆子想著這樣下去不行,便拉著沈琳進房準備好生說道一通。縱使小女兒不喜,該說的她也得說,免得她到處得罪人而不知。就小女兒這樣自視高人一等,自我感覺良好,認為她這么做都是理所應當,事情本該如此的態度,即便送人金山銀山,別人心里也不會痛快。
沈琳面帶笑容進房,怒氣匆匆出來,這一幕被沈家不少人看到。
薛廣林一頭霧水被沈琳拉著走。
張婆子三言兩語將事情都告知給老伴知曉,沈老爹立即示意大兒子大兒媳將兩人攔住。他把小女婿單獨叫進上房,摩挲著手邊的煙桿,斟酌一番才開口說道:“廣林,我這個當老丈人的也不跟你外道了,我知道你是個好的,琳兒也沒什么歪心思,可她這樣下去不行那,即便做了好事都落不著好。”
沈老爹停頓片刻,又說道:“說句不好聽的,我這個當老丈人的還沒你見識多,但我清楚,內眷多在自家一畝三分地忙活,不是人人心胸都寬廣。現在你家生意正興隆,他們吹的枕邊風或許不管用,但你家要是有哪里出了紕漏,落井下石的定然不少。你多跟她說說其中的利害關系,注意點自己的言行,至少不能什么都掛在臉上,讓人輕易就能瞧出她的想法。”
薛廣林神色有些莫名,老丈人突然說這么一通,定然是自個媳婦又做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只是他翻遍腦海,也沒能找出事情由頭,他也不跟老丈人客氣,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
沈老爹也沒隱瞞,將事情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這一刻,薛廣林很有扶額的沖動。怎么這事情還牽扯到他娘,這讓他怎么辦,總不能對著娘說教一通吧?頓時,他一個頭兩個大。
“廣林,我跟老婆子的話琳兒在氣頭上估計聽不進去,你回去好生跟她說說,想來她應該會聽你的。琳兒這個樣子,我也不多留你,你們回城吧。”
薛廣林略帶歉意地向沈老爹告辭,便帶著沈琳匆匆出門。這次算是丟臉都丟到老丈人家,即便老丈人不說,他也沒臉多待。他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想看三胞胎,自己過來又不費什么事,盡給他添亂,偏偏自個媳婦還做了一把推手。這件事本身不大,但從這事上透露出來的問題卻有些棘手,不好解決那。
三個多月大的孩子,已經會認人。三胞胎醒著時,只要有方天林和沈家河在,臉上總是時常掛著笑容。沈璋愛動愛笑,給個笑臉,不過是小事一樁,對他來說實在不算什么,但連整天睡不夠的沈璧和慣來情緒波動不大的沈璜,都毫不吝惜給兩位爹爹露出一張童稚可愛的笑臉,這足以見得方天林和沈家河在孩子們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進入二月后,氣溫逐漸升高。隨著孩子們越長越大,方天林不再老是給他們裹上襁褓。這下子,可合了沈璋的心意,手腳在有限的空隙間隨處抓蹬。虧得他睡在大兒子和小兒子中間,發揮余地不大,不然,還真有可能翻了天去。
自打沈璋手腳有點力氣之后,方天林和沈家河便知曉這一點,從沒想過把他放在邊上,一致決定讓他睡在中間,身邊有兩個不好搞的哥哥弟弟在,他會收斂許多。
沈璧也不再整天都睡,醒著的時間越來越長。同樣安安靜靜的,但和沈璜不同,他那是為了省力,不是他本性就如此。就沈璧目前展露的性子而言,看起來就和普通小孩一樣,不像沈璋這么活潑,也不像沈璜始終如一的安靜。他開心時會同沈璋那樣“咯咯”大笑,安靜時則與沈璜一般無二。
不知是否被兩個哥哥所影響,沈璜雖然依然安靜如故,但臉上神情明顯豐富了許多,不再連給個笑容都淺淺淡淡的,讓人看著挺別扭。畢竟他是嬰兒,可不是大人,孩子比大人還懂事,這讓大人們還怎么活?
自三胞胎百日后,沈家河便開始同兄弟們一塊下地,近來陪伴孩子們最多的便是方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