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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到正確的位置，他冰冷的手卻碰到一只溫暖的手，他顫抖著想甩開，臉埋在膝蓋上，怒聲道:“不許看我，我丑。”

對方有多嫌棄他丑的模樣，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月星辰替他把儲物袋拿出來，這儲物袋沒有任何限制，他從里面倒出療傷的丹藥。

可月肆就像一個倔強的孩童，疼到把自己的手都要捏碎了，卻不肯抬頭吃藥。

月星辰蹲在他的身邊，他輕柔的嗓音響起，“哪怕你毀了半張臉，三界最美的人也是你，無人能取代。”

“騙子。”月肆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難言的哽咽。

月星辰強制用手抬起他的頭，他看到對方驚懼的和閃躲的眼神，但也僅僅是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已經被腐蝕了，什么都不剩了，只留下可怕的黑窟窿。

這毒非比尋常，若想恢復恐怕很難。

月星辰心中一沉，說不清什么滋味，如果對方不替他，得到這樣后果的便是他。手里的下巴還在掙扎閃躲，最后月肆掙脫開，背過身去，聲音有些冷:“我…不需要你憐憫的眼神，我是自愿的。”

月星辰心口猶豫壓了一塊大石，他突然發現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過來，把丹藥吃了，我會永遠陪著你，代替你的另一只眼睛。”

月星辰抱住月肆顫抖的身體，然后把丹藥喂到他的嘴里，月肆看著那顆丹藥，聲音很輕，“你若是騙我，我便什么都沒有了…”

月星辰輕柔安撫的拍著他的背，“我不會騙你。”說完把那顆丹藥塞在他的嘴里。

月肆再也撐不住就暈倒了。

他想，這就是他想要的。

月星辰看著在睡夢中也痛苦掙扎，拼命抓著自己臉的月肆，他只能將月肆綁起來，防止他的無意識的自殘行為。

月星辰眉頭皺的死死的，這丹藥看來也只能緩解壓制月肆的毒而已，想要徹底解開，估計還要是要回妖界去尋找丹藥。

到底是誰想害他？不管怎么想他都毫無頭緒。

半夜，月肆幽幽醒來，看著月星辰正坐在床邊替他擦汗，他連忙把左臉捂好，然后虛弱的笑了笑。

月星辰扶起月肆，把水喂到月肆的唇邊，道:“我們回妖界，你的傷才有痊愈的辦法。”

月肆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我不，我不想回妖界，我只想在這里。”

這段日子他過的很開心，只有他們的日子。

月肆沉吟了一下道:“這毒叫半月腐，毒性極高，中毒的部位會被燒毀，并且還伴隨著劇痛，一般人承受不了半個月就會選擇自殺而亡，所以叫做半月毀。這種劇痛是每三天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但是我的丹藥能壓制他，只讓他五天發作一次，并且不發作的時候除了被毀的部位身體并沒有異常。”

“如果要找解毒的丹藥，需要的草藥復雜又貴重。我們卻毫無法力，就算回去了得不到草藥，并且還有可能被仇敵追殺。不如我們再在這里待上一些時日，等你恢復一些法力，我們再回去，而且我緩解這毒的丹藥還有很多。”

月星辰一想確實如此，他道:“把鋪子關了，我靜心修煉，你也好好修養。”

月肆卻不同意，“不要，這間糕點鋪是我和主人的心血，我的毒不發作的時候，和正常人沒有區別。就是這臉……”

月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白色的面具，這面具可以隨著主人的心意去調整樣子和大小，他遮住了毀容的那面，只留下完美的另一邊，瞬間又美的動人起來。

五日后。

月肆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沒有焦距。直到溫熱的帕子擦撫在他的臉頰上，他才有了幾絲生氣，用那半張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蹭著月星辰的手，長長的睫毛煽動，“其實沒有很疼……”

還好受這痛苦的不是你。

月星辰的手頓住，他放下帕子，端起稀粥遞到月肆的手中，月肆不接，眼睛巴巴的望著月星辰，然后裝作體力不支的又重新躺回床上。

月星辰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喂月肆喝進去。

月肆一口一口的喝，喝的很慢，那只漂亮的碧色雙眸一直盯著月星辰，直到喝完，月星辰看了看黑乎乎的碗底，有些內疚的道:“是不是有些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