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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咀嚼的南清,臉頰兩側不自覺的爬上緋紅。
“謝太傅素來以嚴苛為名,往日功課繁重,君上哪來得空閑時間去看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姐姐再不喝,這湯可要涼了。”
璃榆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將拿著湯匙的手又近了幾分。
得不到答復,也沒有繼續追問,免得沒問出什么來反而將自己搭了進去。
用完飯,南清撐的慌,在殿內來回緩緩挪步,以作消食。
“姐姐若想出去,吾可作陪。”
不遠處的南清,手中這會兒若拿了物什,聽了這話定會砸向璃榆。
對方明知道她腿腳此刻酸軟乏力,即使出去,也走不了兩步路。
故作大度,實則故意氣她。
“滾。”
打不了人,至少還能罵上一罵。
百官休沐五日,璃榆在永華宮待了五日,南清在榻上躺了五日。
七月二十日,女君大婚后第一次早朝。
堆積的朝務有些多,承華殿上,朝臣們陸續奏稟。
“君上,賀州郡丞越級上報地方旱災,信送到微臣手里時,人于家中被殺,信中直言賀州三年來,年年干旱,百姓苦不堪言,今年猶盛,隱隱有暴動之勢,還請君上早做決斷。”
如今南怔與謝太傅不在了,新君又未設新相,沈中丞官職便是朝中最高,許多事情也落到了他的頭上。
“往年負責該地賑災的卿家是哪位?”
璃榆端坐在高位,眼神凌厲,明明看起來還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可周身釋放的氣度威儀,給人極重的壓迫感。
“回君上,是微臣。”
左副司史秦鶴從隊伍中出列,跪在大殿中央,俯身叩首。
“吾未曾記錯的話,這賀州每年朝廷即使以最快的速度遣人押送賑災物資,可依舊有災民貪得無厭鬧事,而后便是讓兵職司的余霄帶兵鎮壓,不知秦大人,能否給吾一個解釋。”
秦鶴入朝五年,上有政司史壓著,功勞他人領,黑鍋他來背。
這賀州一事,政司史貪墨,克扣四成賑災糧,交到他的手里,押送去賀州,州郡再克扣三成,到百姓手里還能剩多少。
一旦發生暴亂,余霄與他們都是蛇鼠一窩,派兵去鎮壓,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輕而易舉。
“微臣要告發上官政司史程旭,多年貪墨賑災物資,且與兵職司余霄暗中勾結,以致賀州八萬五千四百三十八名百姓被冤殺,還請君上下旨徹查。”
被提名的程旭提步上前,跪在秦鶴身旁,“君上,秦鶴在位五年,庸庸碌碌,一直不曾有功績,如今紅口白牙誣告微臣,還請君上還微臣一個清白。”
兩人同時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