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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之間斷了氣。
他擠出幾分笑容,忍著下腹的疼痛,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吹寒的手掌,但手上似有千鈞,藍吹寒搶先握住了他。
“不要擔心……你只是,快要做爹爹了。”他的聲音很輕,有氣無力,但藍吹寒內(nèi)功深厚,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你服食了子母果!?”藍吹寒也曾聽說過這傳聞中存在的果實,幾乎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面色大變,“為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子母果有毒?”
方棠溪心知他是誤會了自己,搖頭道:“我也是前不久才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你知道的,我根本沒機會出門,又怎能尋到子母果?可能是有人給我們送的大禮吧。”
“什么大禮!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會害了你自己!”藍吹寒白皙的面容上因震怒而起了紅暈,“我們拿掉他!”
方棠溪早就知道他為了自己,子息也不要了,如今看他如此激動,便知他是真心實意的,心里既是歡喜,又有憂愁。“來不及啦……吹寒,我可能……快要生了。”
即便來得及,他也是心甘情愿為他受苦,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早,早得他還沒能好好感受吹寒的溫柔,便要承受生離死別。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藍吹寒一口氣梗在喉間,卻是不能發(fā)聲,只能緊緊握住方棠溪的手。
為什么不早一點發(fā)現(xiàn)他身體不適?為什么看到他小腹隆起,卻還只當是尋常?
不可否認,他即便強迫自己對他更好些,甚至能發(fā)覺對方有吸引自己之處,甚至偶爾能打情罵俏,但在他心底,仍然有種被逼迫的不情愿,所以才會輕慢大意。
方棠溪胸口一起一伏,要說的話費盡他所有力氣,但他卻知道,這些話不能不說:“不是你的錯,不要……責怪自己……”
他大叫一聲,汗水登時涔涔而下,不得不先閉上眼睛,只覺下體不受控制地,流了一灘水,不由羞慚無地。
門外腳步聲混亂,隱約聽得是大夫來了,那大夫才到門口,便看到一個俊美男子從內(nèi)室急奔而出,扣住他的肩膀:“大夫,你快救救他!”
大夫只覺肩膀劇痛,連忙道:“你先放開我,進去再說!”
藍吹寒連忙松開手,讓小廝們退下,不許接近左右,這才合上房門,卻見那大夫診脈了好一會兒,許是房中燒了炭,他的額上不知不覺多出了許多汗水,道:“他是積食不化,又生了水腫,待我為針灸過后,必然浮腫消退。”
藍吹寒怒道:“你看他的肚子!難道還看不出,他懷孕了么?”
大夫吃了一驚:“公子,你氣色不對,是得了失心瘋吧?他明明是男子,怎么可能懷孕的?”
藍吹寒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會不會接生?”
大夫只覺得他力氣極大,自己像只小雞似的,被他拎著,竟然無法掙扎,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倒是沒想到,如此斯文俊美的一個男子,怎地這么粗暴。
他愁眉苦臉道:“家母做過穩(wěn)婆,聽家母說過一些,但他明明就是個男的……”
藍吹寒拉著他到床前,掀開了被子,露出明顯凸起的小腹,身下的水跡自然也無所遁形。
方棠溪渾身發(fā)顫,緊閉雙眼,連睫毛都在顫動。
藍吹寒連忙撲上前,抓住他的手:“小棠,不要擔心,會好的……”
那蒙古大夫還算敬業(yè),看到床上的污跡,沒有掩鼻露出嫌惡之色,震驚之余,很快就回過神來,推了藍吹寒一下:“你讓人去準備剪刀和熱水,干凈的布。剪刀要用熱水燙過。”
他煞有介事地吩咐,藍吹寒自然不敢不應,看到方棠溪無力回答自己,于是柔聲道:“小棠,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