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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溪憐惜他為了自己,在母親那里很是忍讓,所以從沒有對他說話大聲過一次。唯一的一次,也就是兩年前,藍吹寒為了救他,殺入霹靂堂,他擔心藍吹寒結下大仇,所以疾言厲色了些,不過當時藍吹寒也是情緒很是激動,并沒有在意。事后,他還頗為忐忑不安,擔心吹寒和他秋后算帳,居然敢對吹寒要求那么多。
萬幸吹寒沒有再提起。
他對吹寒的畏懼似乎自心底而起的。他留在自己身邊,舍不得他委屈,但若放他去追尋幸福,又更是舍不得。雖然吹寒說愛上他了,但由歉疚而生的愛畢竟有些怪怪的。
明明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絕不可能是完完整整地甜蜜,但越是相處,他就越是不想放吹寒離開。想要……一直寵著他,直至終老。
方棠溪心中嘆息。成親三載,仍然不敢多注視他幾眼,唯恐失神之下出糗。只有在他專注地練劍時,才能肆無忌憚地將目光投注于他身上。
藍吹寒冷冷道:“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哼,竟然直勾勾地看著你,真是無禮。”
方棠溪怔愣半晌才道:“大約是發現我怪模怪樣的,多看兩眼罷了。”
“你哪里怪模怪樣?”
“也只有你不嫌棄。”
藍吹寒慢慢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掀起他蓋住膝蓋的毯子,撫摸他的膝蓋:“你再胡說,我就在這里要了你。”
方棠溪面頰“刷”地一下,變得通紅:“這里來來往往的……”
“那我們回房去。”藍吹寒將他橫腰抱了起來,往二人的房中走去。
“大白天的,你搞什么啊?”方棠溪小聲說,但他的抗議也很是微弱。
藍吹寒的聲音也柔和了許多:“一直在母親那里做事,連手腳都不能施展。今天若不是你來看我,我連兵刃都不能碰。”
“吹寒,你受委屈了。”
“這倒不委屈,反正晚上都能回來見你。就是你房里那個叫司棋的小廝多嘴,告訴母親我們晚上不同床。”藍吹寒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看來我們今后還是要同床才是。”
兩人雖然共處一個房中,但方棠溪卻說,兩個男人同睡一床施展不開,自己主動睡在榻上。若是以前,方棠溪年輕體健,就是睡地板藍吹寒也不會反對,但無論從道德還是理智上說,藍吹寒都不能讓他睡榻,于是讓他睡了床,自己睡隔間的木榻。
方棠溪有點尷尬:“你要是睡我旁邊,我會緊張得睡不著。”
藍吹寒低頭看著他,目光深不可測。
他湊得似乎太近了些,讓方棠溪有些不適地動了一下。
“小棠,你就這么愛我嗎?”藍吹寒忽道。
“當、當然啊。”
“回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