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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越聽越煩,怎么還挑撥離間起來了,一個垃圾哪來的話語權。
“閉嘴!”我呵斥道。
黎池漾倒是很有興趣,面色平平,一瞬不眨聽著溫紫的話,連我拽她走都沒有反應。
她不會信了吧…
我急切道:“別聽她亂說了,我們走吧。”
黎池漾腳步生根,動都沒動,散發著令我不安的氣場。
溫紫眼里透露著癲狂,熱切道:“我就知道你們沒有信任,所以,相信我吧,溫翎曜會害你,她已經準備好了毒…”
這個傻吊東西。
我忍無可忍拿起旁邊的掃把捅在她滿口胡言的嘴里,直直往嗓子眼里塞,&
溫紫瞬間應激的想吐,干嘔著彎下腰半天發不出聲。
沒多浪費時間,我拉著黎池漾出了店。
她也一句話沒說,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主動問:“你不會相信溫紫吧?”
你不會不信我吧。
分明周邊是吵鬧的,但我只感覺到心靈上的不安和寂靜。
還好,黎池漾看上去沒有異樣,低聲道:“怎么會呢,我當然相信你?!?
我松口氣,但還是覺得心里沉甸甸的,無處宣泄。
如果告訴她,其實前段日子我真的想過玉石俱焚,這跟袒露自己還留著前女友的東西有什么區別,除了心生隔閡,別無好處。
算了…回去就把藥扔了,好好談戀愛才是主要的。
黎池漾應該不會再有過激行為…吧?
我相信不會有了,都互相折磨到現在了,她不累我也累了。
這也就是個小插曲,今天的約會還算完美,我們又恢復了戀愛狀態,不黏在一起就不會走路一樣,即使是一小段路,我也整個人都摟著她跟隨她的步伐走。
但踏進門的時候,壓抑的心止不住占據神經。
“這種關人游戲要到什么時候???”我無奈問。
都是情侶了,難道還不能放棄這種非人道囚禁嗎。
黎池漾認真說:“你也知道,我沒什么安全感,尤其是對你這種特殊的人,只有在掌控之下我才安心。”
“也體諒下我,好嗎?”
“好吧…”我答應著,“就當是你太在乎我了?!?
“但我頂多再忍一小段時間,早點放我自由,我不會離開你?!?
她輕輕嗯了聲,沒有讓我回到地下室,徑直朝浴室走去,招呼著我:“來洗澡?!?
我微愣,跟隨進去。
浴室里總殘留著縈繞在鼻尖的香味,黎池漾沒有避諱,抬手將衣物褪下,垂落在地上帶出細碎的簌簌聲,纖薄的肩胛隨著動作起伏,黑發慵懶搭在胸前,光潔又美麗。
這是我最熟悉的身體。
也是糾纏最深的。
我垂下眼,不再盯著看,將自己也脫干凈,口袋里的硬物提醒我還有兩枚戒指在那,我將戒指緊緊捏在手心。
水流落下,淅淅瀝瀝發出瑣碎聲。
“溫度合適嗎?”
“合適?!?
我們共同站著淋浴,水流沿著下顎線到脖子再到鎖骨凹陷處,發梢已經徹底被打濕,滴落的水珠劃出痕跡。
霧氣盎然,模糊了雙眼,也讓人心發軟放松。
“好愜意啊這種生活…”我感嘆道,“普普通通談戀愛,出去約會,最后兩個人一起洗澡?!?
黎池漾正在將沐浴露涂抹在我身上,指尖像帶著細小的電流,每撫過一處都讓我顫栗,渾身發麻。
她邊抹邊說:“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我笑著,“我從沒這么喜歡過活著,這么期待過明天?!?
“還會有很多次這樣的明天,對吧?”我問。
黎池漾沉默了會,才輕聲道:“嗯。”
語氣是輕的,但我心里沉甸甸的那種感覺隨著這個字又蔓延開來,焦躁又不安,惶恐又害怕,但究竟是因為什么,我無從知曉。
她轉過身去,我深深凝望眼前刻在腦海里的背部,骨骼消瘦凸起,上面還有和我一模一樣的胎記,鏈接了我們荒謬跌宕的一生&
。
不夠。
我把自己交給她,她也要毫無保留給我。
踩著水,我從身后抱住黎池漾,這具身軀因為突然的觸碰而微抖,緊繃了會后放松下來。
我埋在她的后背,悶著聲:“永遠在乎我好不好?我真的只有你了…”
黎池漾隨著話音回過頭。
我沒等她開口,將已經搓洗過很多遍的戒指拿在手里,上面一塵不染,泛著耀眼的銀光,只留下鐫刻的“Pure&
Love”。
我輕聲道:“黎池漾,和我永遠在一起?!?
“你愿意嗎?”
我想看清她的表情,是喜悅還是幸福。
但很可惜,我只能看到縈繞在眼前的霧氣,像道永恒的墻,隔閡了靠近的心。
幸好幸福愿意眷顧我,黎池漾在水霧中伸出了手,五指間還纏繞著細密的泡沫。
我聽見她說:“愿意。”
熱氣連帶著血液沸騰。
我虔誠地將戒指緩緩戴在她空白的無名指上。
流水聲都變得悅耳,配合心跳,像在奏響名為永恒的樂曲。
戒指推進到指根的距離,會是我和愛的距離嗎?
原來我也可以擁有愛。
剩下那枚刻著“你”字的戒指被黎池漾拿在手中,她靠得更近了,微微低頭,牽起了我的左手。
我笑著:“也不問我愿不愿意啊?!?
黎池漾嗯了聲,“你沒有選擇?!?
“愛和恨不足以詮釋我對你的感情,所以…我不放過你?!?
愛恨兩種極端詞匯在腦里翻來覆去,嚼碎了也無法咽下去,如鯁在喉,最終所有的所有,化成了無法定義好壞的一句“我不放過你。”
我只能說:“我也是?!?
還有比這跟深情的誓言嗎。
空蕩蕩的無名指如我所愿有了歸宿,她一直推到最底,熱水沖刷下戒指很快也有了熱度,和無名指融為一體,仿佛天生就該在這。
我們對視著,情至深處不可自抑,也不知道是誰先吻上誰,手又是誰先伸出,等反應過來時早已在浴缸里糾纏一起。
像初次做愛一樣,動作無比輕柔,我在水流的托舉和溫柔的取悅下高潮不斷,比以往還要敏感興奮,尤其是戒指跟隨手指進入體內的那刻。
情欲不再是單一的欲,而是情。
我沉浸在幸福的快感里,直至完全被發軟的四肢統治全身,心軟的一塌糊涂,滾燙的淚順著眼角淺淺流出,蔓延出愛的痕跡,混進浴缸的水,無人發覺。
做了段時間,清理完痕跡后我才腳步搖晃跟著黎池漾去地下室,她見我走的慢,直接抱著我放到了熟悉的鐵床上。
一天的奔波,疲憊在此刻才完全顯現。
我昏昏欲睡才想起毒藥還沒有扔掉,撐著床就要起身。
“好好休息,起床做什么?”
黎池漾問,又把我按了回去。
我在腦海里掙扎了會,最終選擇睡覺。
明天再扔吧。
畢竟。
還有很多個明天。
*
黎池漾躺在另一邊,在暗中看著身旁均勻呼吸的人,已經進入熟睡狀態了后她才慢慢起身。
溫翎曜和溫紫的對話像一道刺,深深扎進心里,不去拔出只會因為時間的醞釀而潰爛。
毒藥究竟是什么,在哪里,溫翎曜真的有害她的想法嗎。
黎池漾需要答案。
走到陽臺后,她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不耐煩一句:“喂?誰啊,大半夜有?。俊?
“我是黎池漾?!彼従徱痪?。
溫紫先是一愣,緊接著玩味笑起來:“哈…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找我干嘛?!?
“我會好好告訴你,關于溫翎曜準備殺了你這件事。”
夜色中涼風襲來,電話里的人講的頭頭是道,原來是參加葬禮的時候毒藥就已經在溫翎曜手上了,她就這樣討厭自己,討厭到和其他人計劃準備殺了自己。
那現在,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態說著永不分離的話。
無法做到不在意,且是無比心寒。
黎池漾伸出右手對著月亮,戒指反射著璀璨的細碎光線,純潔又耀眼。
她想,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
除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