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鵲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再來?!?
看著那人抱著肩,一副好整以暇看熱鬧的德行,莞初一歪小腦袋,“我不來了?!?
他笑了,走過去,“不來了那咱們回房,啊?”
“我不來了,我又沒說你不來!”
“嗯?”
“你自己踹!”
“什么?”齊天睿掙了掙眉,匪夷所思,“我……”
“你踹不踹?”
“不踹?!?
“你今兒不踹,我不依!”
“丫頭……”
“好了,”小聲兒好是干脆,捻了裙子她扭頭就往月亮門去,“我今兒睡秀筠那兒!”
“哎!”齊天睿趕緊攔了,“行行行,我自己踹,我自己踹還不行?”
小臉上立刻屏不住笑意,抿了嘴兒,小渦兒圓圓的,“好。”
莞初答應著顛顛兒地往甬道外去,豈料人未及走出去,被他一把箍進懷里,“哎!你要做什么!”
話音不落,已是拖著來到竹林另一邊,抱著她用力一腳,軟竹子大擺,擺得整片翠竹搖晃,葉子蓄足的水珠紛紛落。
莞初立刻埋了頭,被他緊緊裹在他懷中,聽那噼里啪啦的“雨聲”打在他身上。天地間只這一方雨,攏著兩人,暑熱心燥都隔在了外頭,世間煩惱也隔在了外頭,一時清涼,再無雜念;怦怦的心跳落在懷中,承受他全身的力道,還有濕濕的,薄荷清香……
待那“雨聲”住,她仰起臉,看水珠兒順著他的發滑下額頭,手指點住,輕輕抹下他的鼻梁,她踮起腳尖,鼻尖蹭了鼻尖,那水珠兒便把她的小鼻頭染得水漬漬的……
落日余輝,水汽冉冉,竹葉梢頭綻出七彩的光暈,襯得懷中白玉雕琢的人兒清凌凌,如仙似幻,他低頭,濕漉漉地啄在那甜甜的小渦兒上,淺淺地,輕輕摩挲,“丫頭……想我了么?”
“……不想?!?
“我就知道。不肯跟著我,離得久了,必定寡薄?!?
他的語聲膩在喉中,話這么狠,這么依戀,她聽著委屈得想死,心里酸,酸得一股熱流,“那你……忙去吧!還回來做什么!”
“狠心的丫頭!”
他雙臂一緊,將她拎了起來,埋在頸窩。她被迫著貼著他的臉頰,手臂箍在懷中,想抱他都不能夠;頭頂的竹葉顫,顫得她心頭軟,越過他的肩,看那漫天的水汽折著夕陽的光,七彩朦朦,絕妙的幻影似已然穿過今生到了來世;身子里為著他突然歸來而生出的力道,又慢慢地軟在他懷中……似就此……地老天荒……
一身小骨頭都被他勒出了棱角,覺不出那朝思暮想的嬌軟,只有他自己把握不住的力量,越緊,越漲,埋頭在她頸窩,嗅著那衣領里飄出暖暖的女兒香,他閉了眼睛,貪婪地嗅著,任她的味道,蝕入心髓……
“相公,相公……”
“……嗯,”他深深吸了一口,方才將她放下。
莞初低頭,把扯開的衣領整整好。
“丫頭,我帶了好東西給你了?!?
“啊?是什么?”
她抬起頭,淺淺的水眸好是驚喜。一想到那包軟軟的尤物,丹田就是一股火,他一把攥了她的小手,“回去就知道,走!”
……
夕陽落盡,一天的暑氣也漸漸散去,荷塘上的濕涼總算飄了過來,迎著小風,好不適宜。偌大的花園,只他兩個,這平日走了無數遍的鵝卵小徑忽地生出趣味來,莞初兩手握了他,不許他快,想就這么隨著一直走,別到頭……
“相公,文怡真的要嫁給韓榮德么?”
“嗯。”
“可……”莞初蹙了蹙眉,“你不是……于那韓家有計較么?”
齊天睿聞言,不覺牙縫里吸了口氣。因著他主動示好,大降匯水與抵押,同源米鋪已有一半的經營轉入了裕安祥,待到秋天收糧時,該有八成了。這些時,齊天睿幾次下到周邊各產糧縣逐一查看,同源仗勢欺壓、強占良田已是坐實的事,只不過,這也只能說是奸商而已,至于背后與官倉勾結,證據還只是在票據上,收的糧與轉賣各地、囤積之數多有出入,雖說不足夠,也總算有了些蛛絲馬跡。倚著裕安祥這近水樓臺,悄悄查下去,假以時日,定是能順藤摸瓜,摸到韓儉行那只老狐貍。
只是,這一回出去卻讓齊天睿發現了一宗棘手之事:將將上任不過一年的按察司儉事大人也盯上了同源,而這位大人正是他的大哥齊天佑。
大哥生性刻板,一絲不茍,齊家長輩除了遠在西北的三叔,大伯齊允壽和老父齊允康都是做的書生官,沒有積攢下任何處事經驗給后輩,大哥這一入仕便做了地方的“御史大人”,初出茅廬,一腔熱血,怎知這其中厲害?不過,齊天睿也暗自感佩,自己是因著義兄莫向南的指點方知同源背后有鬼,可大哥一介書生,單槍匹馬,竟然也探到了同源,若非一心為公,恐也難承。
原本有了官中支持,此人還是自己的大哥,該是添膀助力的好事,可如今裕安祥與同源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投鼠忌器,在沒有確鑿證據能扳倒韓儉行之前,裕安祥勢必要與同源同流合污,一旦被大哥察覺,就是難纏……
“相公……”看他鎖了眉,莞初擔心道,“可是有難處?”
“韓儉行老奸巨猾,同源背后一定有官倉,可我卻還沒有發現他轉運使的痕跡?!闭f著,齊天睿低頭,悄聲道,“不過,這一回啊,文怡倒幫了我的大忙。”
“哦?是么?”
“你想啊,一個小小的縣丞,怎么敢攀附江南轉運使?韓儉行是個什么人物?城府深,行事詭秘,從不會越矩一步于人,竟是能答應把文怡娶進家門,給他唯一的兒子做夫人??梢娺@阜濟是個大縣,大到足以把韓儉行拉下馬,那背后怕是比同源還要厲害。”
“???”莞初不覺心驚,“那,那豈不是要把姨丈一家……”
齊天睿聞言長長吁了口氣,“上次為著你哥,我已然敲打過姨丈,他已年過半百,若是識相,該早早收手,保下晚節。若是能用同源,盡量不動阜濟;若是姨丈執迷不悟,牽一動百,韓儉行一落馬,他自逃不過?!?
“相公……”莞初聽得,頭皮都發麻,“不管怎么說,那是姨丈一家,文怡又嫁進了韓家,一旦有事,豈不連帶著她都要……”
齊天睿挑挑眉,“韓儉行又不是謀逆之罪,韓榮德也不在官中,按本朝律法,刑責只會牽扯他一個人,家里頂多是抄家敗落,那些罪孽的銀錢本就不該得,我倒覺得已是十分便宜韓榮德了,文怡跟著去過百姓日子有什么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