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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明白了什么,齊天睿笑了,低頭,輕輕咬在她耳垂邊,“那我,是不是好相公呢?”
這般調//戲頓時讓懷中更熱了幾分,白凈的小臉上一層淡淡的粉暈,抿了唇,清凌凌的琥珀看著他正要點頭被一下捏住下巴,“敢點頭!”
這一聲咬著牙好是恨,她立刻被傷著了,擰了小眉,“怎的?那要說不是么?”
“你知道相公是什么就敢說好不好?”
“嗯?”莞初一愣。
“我如今頂多算是半個相公,整個兒的滋味我自己都沒嘗過呢,你倒知道好不好?”
俊朗的臉龐含著笑,言語半真半假,莞初心里忽地無力,別開了頭……
看著那小臉上一時就顏色散盡、寡落落的,齊天睿不敢再與她戲耍,別過她的臉頰,低頭輕啄,“好了,說笑呢,怎的一提就惱人,嗯?你能覺得相公好,我樂著呢。”
低啞的語聲帶著外頭的風雨與辛勞,入在耳中好是溫柔。想起昨兒夜里為著一個親吻都讓他求索不得,鴛鴦帳下,她像一塊冷硬的冰,明明氣的是自己,卻把一身的寒氣都給了他;他不明所以,依然不肯放手,就這么捂在懷中安然睡去……
一夜無眠,早起他離開,那悄然離去的背影一整天都壓在她心頭……
熬了一天,那冰冷也消磨了一天,此刻聽他哄,一瞬就化了個干凈,好忍了忍方怯聲道,“昨兒……我不該……”
“噓,”他輕輕呵在唇邊,“丫頭還小呢,咱們慢慢兒來,這幾日是我心急了,啊?”
鼻子一酸,埋進他懷里,她緊緊抱了……
腰間的手臂勒得好緊,丫頭就是這樣,心里但凡有動,口中說不出,手下就把握不住,總是勒得他疼,他也只得抱緊,心疼道,“今兒走了一天,想我了?”
“……嗯,”
小聲兒應得好委屈,他倒寬了心,岔了話,“姨媽和文怡幾時到的?”
“后晌才到。”
“喚你過去了?”
“嗯。”
“怎么說?”
“也沒怎樣。就是文怡,”莞初斟酌了一下,“倒像是……親近。”
“嗯,”齊天睿點點頭,“文怡小時候常來,自是與我親近。當初太太和姨媽還打算著親上加親,我……”
“那怎么沒成呢?”
他還沒說完,懷中已經仰起小臉,齊天睿一挑眉,一本正經道,“可不該成的?誰知道老爺早就暗下把我定給粼里那個小丫頭了。”
看她立刻抿了唇,淺淺的水眸好漂亮的琥珀直直地瞪著他,齊天睿挑著眉任憑她看,仔細享受好一會兒才笑了,“成什么成!老爺在世時雖與親眷往來甚和善,私下卻并不欣賞姨丈的為人,遂太太根本提都沒敢提。”
“真的?”
“嗯,如今想來,除了這一層,多半還是因為有你。”
“那你呢?”
公爹如此向著她也沒讓那緊繃的小聲兒有絲毫的寬解,齊天睿拉長了音道,“我啊,文怡么,遠不如如我的丫頭……”
她將將要欣欣然,他低頭,輕輕咬在那粉嫩的腮邊,戲謔道,“不如我的丫頭好看,頭一眼就水靈靈看著可口,總想親……”
“啊??你,你個下流胚!”
“哈哈……”他大笑,任憑那沒把握的小拳頭砸在胸口。
“莫再笑了!”
見她果然羞惱,齊天睿這才收斂些,滿面帶笑狠狠捏了捏那小下巴,“傻丫頭!相公疼你呢不是!”
“哼,”莞初訕訕地哼了一聲撥開他的手,“笑了這半日,餓了沒?”
“不餓。晚飯吃得好著呢。”
“嗯?”看那一副挑了眉得意的樣子,莞初不覺驚訝,“在哪兒吃的?”
他不應,放開她往桌旁去,自己斟了茶抿了起來,莞初跟了過去,“在路上吃的?”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又道,“說起文怡,譚沐秋,咱們能請么?”
莞初聞言蹙了蹙眉,“譚老板不唱堂會,她若當真如此心熱,該知道才是。”
“多少心熱倒不一定,許是聽過兩次他的戲,難得來一次金陵,又是翰林齊府的堂會,便想著逞一次能見見名角兒。”
他說得平淡,只這哥哥的口中顯是心疼妹妹不曾見過多少世面,莞初因道,“我倒不是想駁了她,只是……”
“只是什么?他不一定能買你的面子?”
莞初抿了唇,“……嗯。”
齊天睿看著,輕輕點點頭。譚沐秋的名字莫說是在江南,就算是一路北上走到京城也是響當當、極富盛名。如今單是金陵一地就有數個頂著他名號的班子,個個爆場,手下養活著好幾百人,各行當都有叫得響的名角兒,鼓樂琴師里也收攏著名家高手。此人貌賽潘安、氣質華貴,臺上扮相威風凜凜、攝人心魄,莫說與那一般的伶人相去甚遠,就是一些正經的侯爵公子也比他不得。
本就心高氣傲,又在老泰山這怪癖的老先生門下數年,將一登臺出市譚沐秋就給自己和門生定下死規矩:餓死不出堂會!算是破了伶人們臺上悅舞、臺下賣笑的陳年舊規,也算這濁世中一股難得的清流。
聽天悅說這世上能請得動他的人除了老泰山就是丫頭,齊天睿原是驚喜,此刻想來即便他就是因著在寧府的幾年與丫頭有些情意,可只要面對寧家人,他就更該恪守老師教誨,丫頭猶豫恐也是這一層道理。換了旁人,若是言語得當,許還有些轉機,畢竟他口中的“堂會”意思匪淺。
“那就算了。”他笑笑,“還是明兒我去,譚沐秋與我還算有些交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