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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防備，弦上一亂，琴聲戛然而止……

手臂環(huán)在腰間、箍得好緊，緊得衣裙往下狠狠一拽曝出領(lǐng)口雪白的肌膚，莞初有些透不過氣，想扭頭看他，可肩頭壓得沉沉的，動(dòng)也動(dòng)不得，她只得輕聲叫，“相公……”

肩頭的人不吭聲，閉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他一身的汗，周身都像在冒火，抱得緊，整個(gè)人都似沉沉壓在她身上，莞初受不得，有些怕，“相公，你……這是怎么了？”

他不吭聲，她又動(dòng)不得，沒法子，只能抬手輕輕地摸摸他臉頰，濕濕的滾燙……

“你到底怎么了？……相公，讓我看看你……”

她的小手涼涼的，從來服侍他，為他寬衣解帶，為他敷藥揉捏，卻從未如此撫摸過他，軟軟的，似是疼惜，疼得他的心發(fā)顫，不由就尋了去，將他的疲累他的汗輕輕蹭在她手心……

“怎么出這么多的汗？”

“趕路……累。”

他終于開了口，雖是有些啞，語氣倒似平常夜里那沉沉的，莞初這才松了口氣，輕聲問道，“今兒不是就在號上么，又往旁處去了？”

“趕了兩年的路，可累死我了……”

莞初蹙了蹙眉，不明白他在說什么，嗅了嗅，也無酒氣啊，怎的倒說胡話，“來，起來吧。”

他像沒聽著，動(dòng)也不動(dòng)。莞初抬眼看看遠(yuǎn)處的燈火，抿了抿唇，勉強(qiáng)扭頭，悄悄兒道，“葉先生在畫樓上呢，快起來?！?

這一句還不如不說，說了，那手臂環(huán)得更緊，人壓得更重，更就勢貼了她的脖頸，細(xì)細(xì)嫩滑的肌膚蹭得他倒吸涼氣，越發(fā)不肯離開……

他從來……就不是個(gè)肯聽人話的，莞初撅了撅嘴，只得泄了氣。身上的衣袍不知是那汗氣重還是貼得緊，攏得她后背好熱，湖面上忽地一陣?yán)滹L(fēng)，從敞開的領(lǐng)口灌進(jìn)去，莞初不覺就打了寒戰(zhàn)，腰間的手臂立刻打開整個(gè)將她裹進(jìn)懷里，暖暖的，只是手心里還是濕滑的汗水。

“起風(fēng)了，來，擦擦汗?！?

他低頭，蹭著她的領(lǐng)口，輕輕嗅了一口，“不擦。”

“要著涼了，相公……”

“你將才在這兒做什么呢？”

他根本就不理會，莞初只得應(yīng)了他道，“今兒有了個(gè)曲子，正好琴也能使了就想著試試?！?

“新填的？”

他的語聲絲毫不見驚訝，倒覺喜滋滋的，她納悶兒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嗯?！?

“我聽聽。”

“明兒彈給你聽。”

“就今兒！”

“那咱們回房，我彈給你聽……”

“就在這兒！”

他磕在肩頭，語聲不大，也不強(qiáng)，不似平日的霸道，卻是賴皮賴臉的。莞初不知怎的，忽地就心軟，想扭頭看看他，一轉(zhuǎn)，正正貼了他的臉頰，他笑了，余光里看到那笑壞壞的，從他的眼睛到他的嘴角……

不覺的，她的小臉紅紅的，“那……你放開我，我接著彈完就是?！?

“我要從頭聽起。”

“從頭？”莞初輕輕挑了小眉，“一晚上的呢……”

他聞言立刻打斷，“怕什么？咱們有一宿的功夫呢，從頭來，一個(gè)譜子都不許差！”

“相公……”

“你聽不聽話？”

他一提語聲，就在她耳邊，雖說直直吼進(jìn)來，卻是一丁點(diǎn)的勢氣都沒有，她立刻撅了小嘴，不再理睬。他瞧了瞧，小臉上一臉肅色，絨絨的睫毛一搭，動(dòng)也不動(dòng)，不得不湊了輕輕咬著她的小耳朵，“聽話，好好兒彈，明兒相公給你弄個(gè)好玩意兒來?！?

“我不要。”

“明兒咱們出去吃夜食攤子？”

“我不去。”

“那你說怎么辦？嗯？”他越柔了語聲，求道，“今兒夜里我可是非得著不可了。”

“那……”莞初抿抿唇，“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就……”

“行?！?

“你都沒問什么事呢……”她一挑小眉，應(yīng)得這么快，這還有譜么？

那不肯相信的小模樣不用瞧也都在他眼中，他笑笑，“什么都行?！?

“真的？”

“嗯?！?

她笑了，兩只小渦兒圓圓滿滿的，這樣也好，她要聽他拉琴，一定要看他做琴師的樣子……

夜涼，湖水上小風(fēng)陣陣，他直起身，放開手臂卻是不肯她離了懷抱，兩手依然攬?jiān)谒g，歪著頭，看那絨絨的睫毛輕輕攏著那淺淺清澈的眸，看那白玉雕琢的小鼻、小口，似那一夜?jié)皲蹁鯊乃种忻摮鰜?，清清可口…?

弦音清凌，似山泉飛濺，似玉鳥兒輕啼鳴；一聲輕挑，探過柳梢頭；飛旋流暢，直入夜空沉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