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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倪這才想起來，曾經(jīng)幾乎擁有所有熱門旅行地的簽證，明明還需要上課也敢說走就走的林霽予，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離開過北京了。

從出租屋到健身房，幾乎是林霽予生活里唯一的動線。

宋倪腳踩剎車，靠路邊停下，轉(zhuǎn)過頭仔細(xì)地看著林霽予。她的頭發(fā)不再燙染，樸素的黑長直在腦后扎成馬尾，面孔依然年輕皎潔，卻不像其他人一樣添一層爭奇斗艷的顏色。還是會笑，相比從前的傲睨得志，只顯寡淡。

在宋倪看不見、覆蓋不到的地方，好朋友正在過著無比寂寞的日子。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

宋倪突然伸出手，緊緊摟住林霽予，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林霽予不明所以，但還是撫摸著宋倪的頭發(fā)：“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宋倪松開林霽予，注視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道：“不管你是想和季謁和好，還是純粹玩弄他一下，或者你想跟任何人談戀愛，搞曖昧，哪怕只是興致上來了只想上個床，我都支持你。”

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補充：“但是太次的男人不行。”

林霽予一頭霧水：“話題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我在你眼里怎么突然變成了性饑渴？”

宋倪整理情緒，又恢復(fù)成冷臉，重新握好方向盤：“沒事，就是隨便一說。”

林霽予不知道短短一分鐘內(nèi)好友心里發(fā)生了怎樣的百轉(zhuǎn)千回，但她已經(jīng)習(xí)慣宋倪總是在一萬個她無法理解的念頭后突然起跳一下，又迅速恢復(fù)平靜，她只是催促：“趕緊走吧，咱們珍惜時間，我今天要滑回本。”

宋倪腳踩油門：“先去接李莫飛，今天就是她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車停在了李莫飛樓下，林霽予皺眉：“怎么住這種地方啊？”

宋倪說：“被安慰到了吧，這世界上比你過得差的人多了去了。”

林霽予嘆了口氣，就見李莫飛瀟灑地扛著雪板下了樓。她輕車熟路地把東西放在后備箱里，拉開后車門：“中級道都沒滑怎么樣呢，就要上高級道，我跟你說，你萬一出點什么事我可不負(fù)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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