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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袖口和領(lǐng)帶夾都好好佩戴著,樣式刻板到有些無聊,要?dú)w到林霽予審美光譜的最外緣。
林霽予撇撇嘴,視線繼續(xù)往上,落在對方的臉上。
她愣了一瞬,而后飛快地轉(zhuǎn)向另一側(cè),用后背朝向男人。
男人頭發(fā)短而利落,沒有任何造型修飾,英俊得極具攻擊性,眉骨高聳,顯得左側(cè)斷眉處的傷疤更加清晰。明明是很銳利的面孔,連那疤痕都在強(qiáng)調(diào)這一點,卻因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連眼神也顯出一種無機(jī)質(zhì)的莫測,讓人很難輕易分辨他的真實態(tài)度和性情。
林霽予比誰都知道那道疤痕的來處。那是之前跟別人打架受傷所致。
他人絕對想象不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就像他們也從未看清過,男人看似紳士得體的外表下,跳動著怎樣一顆毛刺倒豎機(jī)關(guān)算盡的心臟。
林霽予心跳如鼓,眼耳皆茫,服務(wù)員喊她兩聲她才聽見。匆忙接過打包的牛皮紙袋,她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側(cè)著身,像只被人挖開藏身沙窩的蟹,慌亂地橫著出了門。
才離開咖啡店,她加快腳步走了一小段,而后速度越來越快,最后變成跑起來,經(jīng)過那兩人窗外時幾乎化身殘影。
一直到上了樓,她恍惚地把咖啡拿給潘承宇,完全不理他的搭話,無頭蒼蠅般在整個健身房亂轉(zhuǎn),最后找到在拳臺旁邊躍躍欲試的宋倪,拉住對方的手,呼吸才順暢起來。
宋倪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擔(dān)憂道:“怎么了?”
林霽予手心沁出一片冰涼潮濕的薄汗:“我看見季謁了。”
宋倪日常表情不見什么起伏變化,這會兒也驚訝地睜大眼:“他不是跑美國當(dāng)成功人士去了嗎?”
“我不知道。”林霽予苦笑,“就咱倆這情況,誰能知道人家是什么規(guī)劃。”
宋倪握著林霽予的手用了用力,扶著她在拳擊臺邊坐下:“都過去那么久了,要怕也應(yīng)該是他怕見你。你現(xiàn)在很好,特別好。別害怕。”
林霽予用一只手擋著眼睛,頭低下。
宋倪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頭頂上那個雪白的旋兒隨著動作上下晃了晃。
林霽予點了好一會兒頭,像是試圖給自己一個肯定答案:“嗯。”
季謁提前十分鐘抵達(dá)這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熱美式,在窗邊坐下等王逍過來。
季謁很晚才學(xué)會喝咖啡,跟著人裝腔作勢地嘗過各種咖啡品類后,他格外鐘情熱美式。
在溫度的催化下,這黑洞洞的液體顯得尤其苦澀,苦得層次分明,滋味豐盈。與他的人生十分相似,正好提醒著他不能忘記來處。
北京是他的來處,他曾經(jīng)一無所有地在這里生活了 22 年。而后拼盡全力出國,在美國呆了 7 年,讀書、創(chuàng)業(yè),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帶著分量足夠的輜重再殺回來。
王逍的家和公司都在國貿(mào),生活半徑覆蓋北京最繁華的區(qū)域。季謁租房子也在附近,走路需要 15 分鐘,開車也是同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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