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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不是就放在那了嗎。”

小九想起那個她見過很多次的，今天早晨他還特意提醒過的牛皮紙文件袋，這個時候了，她沒法否認，只說：“你也沒有說讓我看。”

球又砸了一下，抓住。

“我以為你如果好奇，早就問了。”

“那是你的隱私。”

“我的隱私，呵。”

球又狠狠砸下去，更響，他冷笑了下，再接住。

小九忽地被激起怒意，看他：“你笑什么？”

孫錫又砸了一下球：“沒什么。”

她就更氣：“孫錫你能別玩那個球了嗎？”

孫錫忽然把球用力丟向一旁，翻身坐起來。小九以為他生氣了，眼神躲著他，隨著那枚彈力球滾落在地上，忽上忽下，最終鉆到看不見的沙發(fā)底下后，才慢慢轉頭看向他，只一眼，硬生生打了個冷戰(zhàn)，抖了抖。

他手肘撐著腿，微微弓著背，抬頭直視過來，抿唇，眼底紅潤一片，盡管他故意用力控制，想像往常一樣沉穩(wěn)，或者耍狠，但臉上的脆弱和痛苦一覽無遺。

他艱難地，試探幾次，才一鼓作氣開口，說出他生命里隱瞞最深的，最難堪，也是折磨他最嚴重的一切。

那雷池，禁區(qū)，他攥著拳，躍了過去。

看著小九，說：“你想讓我自己說是嗎？好，那我告訴你，那個丁滿光說的沒錯，他確實一直給我寫信。”

“那些信里，他告訴我當年案子的事。”

“我媽的事。”

“他在監(jiān)獄的事。”

“他媽的他事無巨細！”他帶著哭腔，咆哮。

然后穩(wěn)了穩(wěn)，說：“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問我。”

小九猶豫片刻，她看得出他此刻不好受，她不忍心，可還是問出了口：“信，是從三年前給你寫的嗎？”

“是，就是他患了癌癥后。”

“他說他在對我們家懺悔是嗎？”

“對。”

“他讓你去做點什么，是去贖罪嗎？”

“對。”

“你答應了嗎？”

“我從沒有回過信。”

“那你去做了嗎？”

孫錫直直看著她，渾身僵硬。

“你可以直接說出來的，九。”

小九就真的爽快說出來，帶著委屈、害怕，和不敢聽到答案的緊張：“孫錫，你是因為要替他贖罪，才回來的嗎？”

“你是在替他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