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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三叔,小九才去忙浴池的事。今天浴池要同時接待兩個南方旅游團(tuán),有一個團(tuán)不住宿,客房倒是排的開,就是汗蒸房和餐廳都很擠,連自費(fèi)的 vip 餐廳都排了長隊,自助區(qū)更是供不應(yīng)求,幾款水果一度供不上。
小九跟著負(fù)責(zé)餐飲的劉姐一起,專門跑了兩個市場,從一家超市手里搶貨,好歹搶下兩箱菠蘿蜜和陽光玫瑰。回來后又在書吧休息廳安了個大投影,專門放時下最火的綜藝,吸引了不少人,汗蒸房就漸漸空出來。
她又留在余凱旋辦公室,審了幾個人事、流水和采購單子,遇到復(fù)雜的就拍照給爸爸確定一下,再統(tǒng)一簽了字。余九琪法律上是溫都水匯的董事,有一定的管理權(quán)限。
然后突然聽到外面一陣轟隆音樂聲,她推門,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不遠(yuǎn)處的自助餐飲區(qū)開始供應(yīng)限量海鮮,照舊老規(guī)矩,燈光和 dj 配合,客人們邊排隊邊蹦迪,只不過今天領(lǐng)舞的不是二凱哥,換了個她不太熟的服務(wù)員。
那服務(wù)員看到小九,扭著胯過來,想拉她一起去跳,小九擺擺手,沒什么表情,說我不會。那人見她堅持,又扭著胯走了。
余九琪就看著前方熱情狂歡,群魔亂舞,有不少臉熟的人跟她打招呼,她都淡淡回應(yīng),而后忽地感慨,她不用再假裝快樂了,可離真正的快樂依舊有一定距離。
她有一瞬疑惑,明明事情都在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fā)展,明明她吐出了壓抑多年的那顆毒草,明明她已經(jīng)在做自己了,為什么還如此忐忑,彷徨。
為什么還是心有所憾,仿佛被誰憑空挖走了一大塊。
她理不清那一塊失落都包含什么,很想找人聊聊,她打開微信,翻出孫錫的對話框看看,對話停留在下午孫錫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小九說見面再商量,孫錫說好。向前翻一翻,大抵都是如此。
她合上手機(jī),挨到了下班。
下班后,余九琪走出溫都水匯大門,直接繞后后面,走進(jìn)樂勝煌正門。
如今她在跟樂勝煌新老板,孫譽(yù)文的兒子談戀愛的事幾乎人盡皆知了,背后自然少不了閑言碎語,可她依舊每天忙完都上來等孫錫,等他一起回家,沒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小九出了電梯,迎面遇到林暉,笑笑打個招呼,直接朝 411 走。
路過一個中包房時,門突然打開,高跟靴咚咚幾聲脆響,有人跌撞著過來,攬過她的胳膊。
“小九,來,一起玩一會!”
余九琪轉(zhuǎn)頭,看到是一身辣妹打扮的祝多枚,看樣子她也放假了,開始了夜夜笙歌的神仙日子。小九擺擺手,說你們玩吧姐,我找人。
“找誰呀?”祝多枚笑著盯著她,故意問。
還沒等小九回答,又捏著肩膀把人往包房推,說:“是找他嗎?”
小九看過去,包房除了一對臉生的男女在唱歌之外,對面單座沙發(fā)上,孫錫穿著件黑襯衫,袖子疊著挽在小臂上,前面擺著幾個洋酒瓶,在調(diào)酒。
音響聲音很大,他便沒說話,只看著小九,無奈聳聳肩,意思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沒辦法。
祝多枚就醉醺醺地,貼著小九耳邊大聲解釋:“耳根子軟,我就打了個招呼,他就送了一瓶酒,我又叫了聲妹夫,他干脆過來幫我們調(diào)酒了。”